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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会见张治中
民国元年五月份,张勋抛开陆军部,私自出兵安徽。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安徽方面军措手不及,但是紧接着安徽都督柏文蔚立即阻击了抵抗。同时国内各界强烈反响,纷纷指责张勋破坏民主之行为,并向袁世凯政府施压。
而此时,作为唯一一支援皖军,杨帅所率领的南京第一师,倍受关注。就在此时,保定医院蒋百里,对史福说‘这个杨帅听说是个留德归来的人,在德国学的也是陆军学校。你们都劝我不要辞职,不要死,那我不死,但是我要去看看这个杨帅。同时也收拾一下这个张勋,看他有几斤几两。’
说道张勋,一道冰冷的精光从蒋百里眼中喷发。蒋百里跟无数热血的爱国壮士一样,满怀着对祖国的热爱,一心扑入对新中国的建设,呕心沥血。此时张勋的行为无异于一刀插在了这些人胸前的匕首,痛入裂心。
史福为了救蒋百里,左手受了枪击,却什么什么大碍。听说蒋百里不再寻死,顿时大喜,站起来‘校长,我要跟你一起去,这么多年那怕是出国,都是我在你身边照料你,我不跟着去,总是不放心的。’
蒋百里看着这个朋友不朋友,仆人不仆人的史福,脸上一暖,自从妻子因病去世之后,蒋百里孤身寡人一个,史福却一直跟着自己。
‘好,我去找医生要点药,路上换,我们就先去南京。韵农也在南京,可以去看看,再转道去安徽。’
固镇,双方总计两万多兵马在这里厮杀,每一分钟都人阵亡。总体上来说,还是张勋的辫子军生猛一些,或者说武器精良一点。固镇一个安徽残师,外加一个南京临时拼凑起来的援皖军,虽然号称南京第一师,可是实打实却只有三千人,炮也只有四门小型野炮。
一开战,援皖军阵地就成了辫子军大炮撒野的地方。此时,一个小连长,改变了这个局面。
杨帅望着空荡荡的师部,参谋都没有一个,心中自嘲。人才,哪里都少啊。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一阵笑声,杨帅一愣,就见后勤官陈果夫与李平走了进来‘师长,幸不辱命,为援皖军带来了半个月的粮饷。’
为了这个援皖军,杨帅可是又砸了二十万大洋。但是二十万很多,也不能坐吃山空啊,所以让陈果夫在南京上海去筹备军饷钱粮的。没想到自己这边刚到前线,仗才打了两天,陈果夫就来了。
杨帅一听,急忙上前,拉着陈果夫的手‘果夫,呵呵,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陈果夫一笑‘师长,你们刚刚从南宁坐火车北上,我就遇到刚好从上海发往武汉的一批物资。我心想这武汉的钱粮不急这一时半会的,于是找黄司令,黄司令二话不说,当即同意,于是我们就把这批物资截住了,再发上海一封电报,武汉的事情他们再想办法。除了粮食,还有十万子弹。’
杨帅一听,对陈果夫大为钦佩,不由多看两眼。原本杨帅钦点名要陈果夫,无非是看中他和陈其美的关系,却没想到,陈果夫却有几分本领。
杨帅‘哈哈哈,果夫,早听说你跟随孙文先生当秘书,精明能干,今个儿可算亲眼看见了。好,援皖军三千将士,都要感激你啊。’
陈果夫一笑,心中暗道就知道。陈果夫知道杨帅打自己与陈其美的关系的主意,陈果夫就偏偏不找陈其美,看自己可不仅仅是革命巨头的晚辈而已。此时看到杨帅夸自己,杨帅眼中还有几分惊艳的感觉,陈果夫心中也大为自傲。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一声刚强有力的声音‘报告,三营九连连长,前来报告。’
杨帅一惊,急忙拉着陈果夫哈哈哈大笑‘哎呀,英雄回来了,哈哈哈。果夫,来,我让你看看以为我们援皖军的英雄人物。’
杨帅转身一看,但是张治中身材挺拔。一声泥黄军装紧带束腰,陈旧的马靴还有几丝划痕。一个手枪匣子却是空啦啦的,年轻的脸上有些青秀,却不掩英气。从一双闪亮的眸子中,杨帅知道,此人是个擅于思考的人。
‘嗯,锐气,精神,我革命队伍就需要这样的人物。文白兄,来来来,在我这里不用这客气。’在得知九连的事情之后,杨帅第一时间调来了张治中的资料,虽然不多,基本的一些却是知道的。
张治中也是一愣,他远远的看过杨帅,原本心中对这个比自己还年轻一年的留洋财主,有点敬而远之的意思。在张治中看来,这么年轻的人就是当师长,一个是个狂得没边的人。不料此时杨帅却如此平易近人,张治中急忙双腿一夹‘师长,末将不敢。’
杨帅哈哈哈一笑‘你放心,有我在,你们营长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这个擅自行动啊,一定要惩罚,你服不服?’
张治中脸上一动,杨帅就知道,张治中肯定是不服的。
陈果夫不明白,此时也静静的看着杨帅和张治中。
杨帅‘我知道你不服,你心想,你带着几十个人就把辫子军十几门炮炸了,还打垮了两百多人,这算是大功了,是不是?’
‘那我问你,你现在是连长,要是你以后你的排长,也动不动就私自行动,今天往东,明天丢下自己的阵地不管,你怎么办?你们九连的阵地旁边就是八连,接连着整个三营。你昨天一走,九连垮了,八连也垮了,三营完了,二团也跟着遭殃,整个援皖军三千多人,就因为你几十米的阵地而葬送了,谁负责?’
杨帅一看,张治中脸上一股撅气。杨帅没有生气‘我知道,你现在一定会想,阵地现在不是还在吗,不是好好的嘛。下次呢,再下次呢?张治中,我问你一个你不用回答的问题。侥幸,能一次,能一辈子吗,你现在负责的是一个连,百号人几百人,因为你的不顾军纪最多也就这些人,但是将来呢,你愿意一辈子当个连长?---’
陈果夫心中很是震惊,别人治军,以严为首,他没少看得见军中的将军对属下大喊大叫,又是打又骂的。杨帅此时的文静,却像一个书生一般。陈果夫心中十分的好奇,不由对杨帅这个人多了几分认识。
张治中此时心中已经翻江倒海,打,骂,他没少受,可是杨帅此时短短几句话,却让张治中很是震惊。
杨帅心中也是微微一笑,话说出去了,能不能听,就看张治中了。如果能,这个人是个可造之才,如果不能,那么这个人最多只是个小将之姿。
杨帅虽然也之才二十过头,但是两世为人,早已经练就了不一样的心境,同时这一辈子,他舍了命的学习,见识远不是一般年轻人所能比拟的。
此时说完之后,一动不动的看着张治中,看他是如何反应。
只见张治中突然一并‘是,师长,我错了,愿领处罚。’
杨帅大喜,可造之才,可造之才啊。
‘好,你能想通,最好,最好。你这次把敌人炮兵搞了,大功一件,我这里都有记录,但是现在还不是论功行赏的时候,你还是回去带你的连。’
说着杨帅一指张治中的空匣子‘枪呢?’
张治中‘师长,没有枪,这是我之前捡的一个匣子,我看实用,回头没准我也能弄一把手枪试试。’
杨帅一听,伸手就往自己腰间讨去,这是他从德国带回来的毛瑟手枪,绝对是稀罕物。在手上抛了抛,说道‘这枪是我从德国带回来的,7.63的口径,比起现在国内的毛瑟手枪,这是新一代的。古有宝剑配英雄,现在,这枪,配你。’
说完一把递过去,还有两个弹夹子。陈果夫一愣,心中急转。张治中也明显一愣,继而一阵惊喜,可是很快又犹豫起来‘这,这枪师长随身携带,可见是师长的爱枪,我岂能夺人所爱。’
杨帅提高声音‘文白,你我年纪相仿,都是爽快人,你这么却显得娘了。给你你就要,少废话。’
杨帅一骂,张治中却大感亲切‘好,那我就暂时替师长收着,我今后一定好好用这枪,再为革命建功。’
‘建什么功啊你张治中,老子毙了你。’一声爆喝从外头冲进来,刘荣光来了。
这一日,杨帅在张治中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