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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马君武和李四光两人就去上海了,杨帅还写了一封信托马君武带去德租界给杨泰。写完信,杨帅不由叹气,这年头通讯就是不给力啊。上次杨帅还希望杨泰能整两台电报呢,结果两个月过去了,杨泰还是没弄到。
要知道现在整个中国能又用得上电报的地方不足百处,南京城中都只有三台,一台政府,一台在黄兴手上,还有一台是日本人的。
送走两个好友之后,杨帅突然间失落起来。这南京城,显得那么空旷,那怕人来人往,对于杨帅而已,能说的上话的又有几个。
黄一鸥现在每天忙着帮黄兴跑上跑下,马君武又走了。一下子杨帅在南京似乎成了多余的人,就在杨帅心思着要寻谋出路的时候。突然黄一鸥急冲冲的跑进来,也不管门口跟他问好的张大彪。
“昭运,昭运,快,快,跟我去见父亲。”
一把拉着杨帅的手就走,杨帅一惊:“一欧,什么事情,这么慌张的?”
黄一鸥哎呀的叫:“辫子军进攻安徽,安徽都督朱家宝跑了,就要打到淮南了。淮南一下,南京就危险了,父亲在急忙商议对策,要你去听。”
杨帅一惊,辫子军就是张勋的军队。张勋可以说是清朝的死忠啊,直到现在他的军队都不允许剪辫子可见他的愚忠。上次南京大败之后,张勋领着五千人逃到徐州,之后又和江苏和安徽的革命军打过几场。
怎么现在突然之间就南下了呢,而且来得那么快,安徽好说也有柏文蔚这个实力派啊。
黄一鸥一路跑,一路解释:“本来南北议和已经上了轨道了,现在袁世凯也当了总统了。本来好好的,眼见就要太平了,可是这个安徽都督朱家宝也不知道犯什么浑。他麾下的一个连队竟然跑到徐州去抢了一个姑娘。”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了,张勋号称辩帅,本来就对革命不上眼。这一次立即出兵,安徽第一师在宿州在打得措手不及,整个视居然有半数投降了。这两天不到的时间,张勋就占领了淮北了。”
杨帅大惊,张勋可是北洋派的啊,要是没有袁世凯的同意,至少说暗中授意,张勋断然不敢啊。这袁世凯是想敲打一下南方的党人啊,因为杨帅听说最近党人去到京城之后,给袁世凯添了不少堵。
一脚踏进,只见黄兴整合一个山匪模样的大汉正在对持。杨帅一惊,这人就是南京实力派,拥军三万有余的张大梁,在南京,黄兴却是指挥不动这个人。
只见张大梁:“克强啊,没钱你叫我怎么动啊,别说一万人,就连一个人我都动不了。只要有钱,我二话不说,直接带兵到蚌埠,跟张勋决一死战。可是你看现在---”两手一摊,表示无奈。
黄兴心中大怒,但是却拿他没办法。突然看见杨帅进来,说道:“昭运,你来了。”
杨帅心中一惊,看黄兴的眼神让杨帅心中一惊啊。这种眼神早在上海李平书那里,杨帅就见识过,你妈的要钱的啊。
尤其是杨帅刚才听到张大梁喊着没钱的事情,杨帅心中就明了了。突然一阵可悲同情涌上心头,黄兴堂堂辛亥三老,现在的南京留守,为革命鞠躬尽瘁的一个人,居然混到这种地步。
杨帅一想,与其等黄兴开口,不如自己主动。但是杨帅却不能相信别人了,急忙双腿一并,一个军礼:“禀留守将军,末将听闻张勋逆施倒行,背全国之舆论,进攻安徽独立军。末将愿意身先士卒,为国效命,末将只需五千人,定将张勋逆贼擒来问罪。”
杨帅一说,就听到一声冷哼:“哼,五千人?莫要以为自己读过几年洋学校就天下无敌。辫子军虽然军纪不好,但是却是一支老牌的北洋精兵,五千人,哼。”
黄兴心中却有另一番计量,心道这个张大梁断定不是忠心的革命人。自己兵力不足以对抗他,何不让杨帅去牵制此人。而且杨帅自己有钱,可为自己解决出兵军饷的问题。
于是不顾张大梁在场和语气,当即击掌叫道:“好,难得昭运如此深明大义。那我就以南京留守的身份,任命你为南京警备第一师代理师长。正好城东门还有数千没有离开的兵马,你可以招募入伍,同时我将警备军一个炮连给你。”
张大梁顿时大叫:“不行。”下意识的尖叫之后,张大梁也是一愣,才反应现在黄兴在此。张大彪可以看不起黄兴,不把黄兴放在眼里,但是却绝对不敢公然如何的。
南京炮兵本来就不多,虽然一支没有成的张大梁的亲信,但是这已经是张大梁眼中的肉了。此时一听要送出去一个连,顿时反驳。
张大梁尴尬:“这个,留守大人,这个炮兵现在实在,没有办法—”
黄兴一挥手:“就这么办了。”黄兴要是不趁着现在还能压得动张大梁的时候硬气一点,只怕今后就更加不可能了。
杨帅却心中大喜,我的妈啊,一下子就一个师,代理师长,哈哈哈。杨帅也知道这是黄兴在拉拢自己对抗张大梁,现在必定已经被张大梁恨上了,可是杨帅不怕。
张大梁怒气甩手而去,黄兴呵呵而笑,拉着杨帅,说道:“昭运啊,这个张勋不像话,一定要压住。柏文蔚是我同盟会的元老,他一个人在安徽太吃力了。孙先生今早两次电报要南京增援,同时他们在京城向袁世凯施压。但是要是军事上没有主动权,一切都是白谈,唉,革命仓促,我们缺乏军事人才啊,你是德国正轨军事院校毕业的,希望不要让我失望了。”
杨帅在此为这个革命感到悲哀,一群热血爱国的青年老少,为了新中国可谓抛头颅洒热血。可是终究缺乏一点系统,清朝退位之后,整个局势就乱了,已经超出了孙文他们的控制。
这一次与袁世凯妥协,一方面实在在军事上实在赢不了是其一,其二也并非没有想借用袁世凯强大的北洋系统来稳定中国的因素啊。
杨帅:“是,克强先生,你放心吧,我一定尽全力。但是我有两个请求。”
黄兴:“昭运,这军饷----”
杨帅:“克强先生,我知道现在南京没钱,这军饷全部我来出。我是想要两个人,克强先生知道,我孤家寡人的。从德国回来,就一头扑进革命来了,连家都没有回。而且我势单力薄,这一次对仗张勋,我希望克强先生给我两个助手。一个就是一欧,另一个是当初给孙文先生当秘书的陈果夫。”
黄一鸥不用说,那能力杨帅亲眼见到的。这个陈果夫,杨帅却是真的是为了上海的某个人。
黄兴一听,心中惊讶,想不到杨帅要的是这个。不过一想,心中愈发欢喜,杨帅主动要的两个人都是革命党的人,黄一鸥是自己儿子,陈果夫是陈其美的侄子。这说明杨帅没有军阀的作风啊,至少现在看起来是。
黄兴大喜:“好,果夫跟一欧,还有昭运你们,都是年轻人,好,好。还有一个条件呢?”
“我要枪,上次收枪三万多支,现在南京剩下八千左右,我全要了。”
黄兴一愣,杨帅怎么对这个那么熟悉。杨帅看黄兴犹豫,急忙:“克强先生,你知道,现在你给我一个师,可是却不是编制之内的,城东那几千人,都是散兵,其中能有多少枪支。要是枪都没有,就不用说去淮南跟张勋打了。”
黄兴一想,有道理,于是一挥手:“好,但是昭运啊,你要理解我这里的难处。孙文先生只是要我出兵,却不懂我这里的困难,我只能给你每枪三十发子弹。那个炮兵连已经是我最大的努力了。”
杨帅低着头,眉头紧皱走出去,杨华等人急忙围上来:“少爷,什么事情,怎么样?”
杨帅正想着这一战怎么打,城东那几千人,听说过,大部分都是湖南两广的兵。都是前段时间从北方撤回来的溃兵,这样的哀兵,怎么带啊。
杨华一问,杨帅:“没什么,就是让我当南京第一师代理师长,去支援安徽柏文蔚。”
张群大叫:“师长?吗啊,你的命就是好,我试过,没错。”直接被所有人忽略。
杨帅:“杨华,你当警卫连连长,张大彪那几十号人全部充进警卫连,这些人我可要全部带走。”
回到军营,一说杨帅当了师长,自己又成了警卫连的人。张大彪等人个个嗷嗷叫,这些天跟着杨帅可是过的好啊。
杨帅:“走,我们先去炮兵连,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