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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退回刚刚产生时空裂缝时的第二空间中。
暗夜里,忽然有暴雨倾泻而下,窗外远远近近的高楼,全部都在突然而至的暴雨中失去了轮廓,消渐为无形。
地板上被无限拉长的两条影子始终保持着同一种姿势,久久地伫立着,头顶悬挂的白炽灯忽明忽暗。
“秦木,你现在来找我,已经晚了。”李璇月抱着双臂,凝视着对面那双点漆般的黑色眼眸。
“并不算晚,”秦木的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圆圈,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未来该如何发展,都取决于你的态度。”
“什么意思?”李璇月的眉头微微皱起。
“被另一个自己侵占了身体,你应该很懊恼吧?”秦木眉毛一扬,唇畔笑意又深了几分,“其实你和她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她知道的秘密比你多一些而已。”
“秘密?关于哪方面?”
“当然是关于你身世的秘密,你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出生在普通人家安稳度日的女孩吗?其实…你周围的环境全部都是虚构出来的假象。”
话音落下,李璇月一怔,她半信半疑地看向秦木:“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而且,为什么你要将这些所谓的秘密告诉我?”
“在我们这里当然不存在白来的好处,不过可以等价交换,”秦木的眼中露出狡黠的目光,“你也可以认为是互帮互助。”
“所以说,你们也有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对吗?”李璇月神情凝重,对上秦木深不可测的眼眸心里始终无法淡然。
“或许吧,”秦木含笑点头,“只是过程会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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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精神疗养院大门外,李璇月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随我来,等下你就知道了。”秦木神情淡淡,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着,留着李璇月一抹灰色的背影。
她撑着伞紧随其后,耳畔飘飘荡荡地传来隐约的啜泣声。在这样的一个暴雨夜,跟着秦木这种危险的男人来到这莫名其妙的场所,李璇月不禁感到后悔。
进入疗养院C区的大楼,电梯下降至负三层。当大门缓缓开启时,震惊带给李璇月的刺激,令她的手指微微发颤。
仿佛是只有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精密的实验仪器,穿着生化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以及被隔绝在玻璃房中等待实验的各种试验品。
“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了,”秦木一路引着她向着走廊的深处而去,对于李璇月所看到的的一切都不做解释。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有人正在等候着她的到来。
“进去吧。”秦木推开了最后一道门扉,自己则是没有要同去的意思。
李璇月狐疑地迈进门,从屋内昏暗的光线中辨别出一道纤细的背影,“你…是谁?”
女人满头亚麻色的长发披幽幽地落在肩头,身材高挑,四肢修长。她面对着玻璃水箱里两尾游得十分欢畅的红色小鱼,没有回头看李璇月一眼。
“是你让秦木把我带到这儿来的?”李璇月又问了一句。
面前的人缓缓回过身来。她的脸异常苍白,而眼睛却比常人更加漆黑深邃,嘴角迁出的一丝笑意充满了冷意,令李璇月不禁打了个寒颤。
“听说,你的好奇心很强。”女人一瞬不瞬地盯着李璇月,目光好似毒蛇般阴冷。
李璇月抿了抿嘴唇,避开她渗人的目光,答道:“我只是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女人眯起细长的眸子逼近李璇月,“我倒是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条件是什么?”李璇好似被毒蛇盯上的猎物一般,僵在原地不能动弹。
“条件嘛…”女人收回视线,淡淡道:“我暂时从你身上看不到值得利用之处。”
“可是秦木刚才告诉我需要等价交换…”
“别急,”女人打断了李璇月,“等你知晓了一切关于过去和身世的秘密再谈条件也不迟,我很期待你的反应。”
听她如是说,李璇月开始犹豫了,有些秘密知道了不见得是好事,她亦明白好奇害死猫的道理,“你让我考虑考虑。”
女人轻笑了一声,转回玻璃水箱面前低声问道:“你能看出这两尾游鱼的不同之处吗?”
红色的鱼儿,欢畅地游在水中,薄纱似的鱼尾轻飘飘地荡来荡去。李璇月看着看着竟觉得自己恍然变成了水中的一尾游鱼,感受到冰冷的水温侵蚀着自己的身体。
“秦木。”女人唤道。
步入门内的男子瞥了一眼昏倒在地上的女孩,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在黑暗的水底,李璇月看到了一丝光亮打在她的额上,顺着光线向上看去,自己的身躯已经被秦木带走,然而意识却留在了冰冷的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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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造记忆的芯片已经植入大脑,随时可以唤回她的意识了。”秦木冷淡的声音传来。
李璇月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在不断坠落,强烈的失重感令她难以承受。黑暗里,她看到一双寒星般的双眸,明明里面没有任何温度,却深邃明灿至极,令她胸口发堵。
她伸开双手,在黑暗中想要极力抓住些什么,身侧却是一片虚无,唯有那双眼睛久久地注视着她。
“你的父母都是生物科学界的奇才,他们所研究出的ST病毒抗体,几乎轰动了整个世界,然而却因此遭受了危险,你的姐姐也被牵扯其中,为了救你而献出了生命…”
混沌之中,冰冷的声音像电波一般传入李璇月的耳中,“现在,你有能力也有机会去往另一个平行时空拯救你的姐姐,你可愿意冒险?”
“我…我愿意一试!”
无数虚假的记忆顷瞬间颠覆了原本属于她的回忆,片刻之后,当李璇月再次睁开了双眼,她眸中闪着愤怒的火焰:“李星璇,我会让你为自己的罪行负责,从今往后任何时空都不再需要你!”
“你的转变很让我满意,”女人笑着凝视她,“记住,在第三时空你需要找到两样东西,其一是X手上的灵魂容器,有了它你便可以复活你的姐姐;其二嘛就是ST病毒抗体的最后一个样本,那可是你父母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