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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琪双目直视着法官的方向,只留给星璇线条冷硬的侧脸,她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
“我的妹妹是这世上最自私任性的人,她只在乎自己,对别人的事毫不关心。伪善就是她的表像,很多人曾经都被她欺骗,被她利用,最后得到悲惨的下场。”
大厅正中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黑白的投影,正是曾经在第二时空遭遇Hermes袭击的那一刻,当星璇独自穿过时空裂缝,被丢下的李乐琪则是身受重创,倒在了血泊中。
而Hermes竟残忍地割下了她的头颅,捧在手心发出肆意的狂笑:“不听话的家伙,没有利用价值,谁还会在乎你?”
心头不忍,星璇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对于这一幕,她此刻有些许印象了,但却记不起前因后果,而画面中那手持光剑的男人面容模糊,完全想不出是谁,潜意识当中又觉得十分重要。
“你倒是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啊。”李乐琪冷笑着,“都是因为你,我悲惨的命运才不停重复,都是你的错!”
法官敲响了法槌:“肃静!”
李乐琪轻蔑地瞥了一眼星璇,安静地闭上了嘴巴,依旧扬着下巴,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冷傲姿态。
“往日种种缘由,都是你们自己种下的种子,所以结出什么样的果实也由你们自行承担,”法官朗声说着,“下面我宣布对李星璇的最终审判结果。”
大厅里一片寂静,就连面无表情的人偶都纷纷竖起耳朵去聆听。
助手从身后的柜子中取出一只方形盒子,恭敬地双手呈给了法官。
“这枚盒子中有两支注射器,一支里面装有普通维生素药剂,注射在人身上有益无害;而另外一支…”
他看了看两人的神情,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是未知试剂,有可能是ST病毒,但也有可能是病毒的解药。”
星璇隐隐察觉到法官接下来要说的话,心头笼罩着不祥的预感。
“两支注射器,需要全部注射入体内,这样才能得到通往上层电梯的钥匙。至于如何分配试剂,由你们来决定。”
话音落下,李乐琪怒视着法官,愤愤道:“为什么不能严厉制裁罪人?这结果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
“世间一切皆有前因后果,如果你还想离开这栋大楼,就必须遵守这里的规则。”法官神情肃穆,说话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和庄重。
助手捧着方盒率先走向原告席冲着李乐琪说道:“请做出你的选择。”
李乐琪脸上阴晴不定,盯着盒子里的注射器久久做不出决定。
这确实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对于身染ST病毒的她来说,有四分之一的几率可以得到解药,同时也有四分之一的几率会加速病毒蔓延。
“姐姐,”星璇突然开口道,“你把两支注射器都留给我,不要冒这个险了。”
“凭什么?万一我能选中解药呢?”李乐琪不甘的看向星璇,虽然内心深处十分惧怕自己选到毒药,却在听到星璇的话之后起了逆反心理。
“解药…或许在别的地方也有可能找到,但是万一你选中了毒药,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我们都没办法预测!”她只想一力承担,不愿再让姐姐身处险境。
李乐琪冷哼了一声:“你最好不要干扰我的选择,也别装出一副大无畏的样子,真是令人讨厌。”
星璇垂下头,心中开始思索进入这栋古怪大楼里发生的一连串事情。有些和她的记忆完全重合在一起,有些却像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刻意伪造出来的假象。
法官助理捧着托盘走到星璇面前,里面果然还留着两只装满试剂的注射器,一支蓝色,另一支是绿色。
李乐琪转向她,有点幸灾乐祸地盯着她看,嘴角带着一丝讥诮的笑意。
“法官大人,如果我拒绝选择会怎样?”星璇大声问道。
法官嘴角上扬,不容置疑地答道:“那么你将会和原告一起被关进大楼的负一层,等待下一轮审判开始。”
“你!别想拖我下水!”李乐琪不敢置信地瞪着星璇,吃人一样的眼神。
星璇紧抿着唇摇了摇头,一手拿起注射器,干脆利落地刺入皮肤。转瞬之间,两种颜色的试剂被推入体内,头脑变得有些昏昏沉沉起来。
“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法官助理将通往上层的电梯钥匙交给李乐琪,他们身后沉重的帷幕缓缓向两边打开,露出了电梯的大门。
李乐琪欣喜若狂地奔向电梯,始终没有看星璇一眼。
“咔嚓”一声,电梯的门锁被打开,而此刻星璇脚步虚浮地向着眼前逐渐模糊的背影靠近。然而眼皮变得越来越重,倒下前,她依稀听到了得意的笑声和大门关闭的声音。
“是你自己选择放弃的,可不要怪我…”
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耳畔不断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吵的人头疼却又令她觉得异常安心。
“没用的家伙,你终于醒了?”面具男倚着墙随意地坐在她身边,用脚尖踢了踢星璇的小腿。
“你刚才去了哪里?”星璇支撑着绵软无力的身躯坐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没有法庭,更没有法官和李乐琪的身影。
刚才出现的场景是真实的吗?她很疑惑。
“我还想问你呢,”面具男不满道,“一转眼就不见你人了,找到电梯的线索没有?”
星璇指了指不远处合拢的帷幕:“电梯大概就在幕布后面。”
面具男立即起身,大踏步地走向帷幕,手一扬将幕布掀起,顿时喜形于色:“你这家伙,还是有点用处嘛。”
“可惜,我们拿不到钥匙了。”她的一句话将面具男气的直跳脚。
“什么意思?什么叫拿不到?你快说!”他怒视着星璇,两根手指紧紧捏住她光洁的下颚,眸色幽紫似深渊一般,在昏暗的光线中熠熠生辉。
星璇看得竟有些入迷,嘴角浮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喂!你清醒点!”面具男挥手拍在她脑门上,力道不重,却也让星璇瞬间清醒过来,有些窘迫地挣扎着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