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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代,那些在江湖上混饭吃的**人物,不能不靠山吃山。这些游食光棍,身上穿的是短衣长裙,头上戴的是高帕细网,整日无所事事,游手无赖,生计的来源,无非是靠设计诱骗、讹诈、抢劫、乞讨、打人、偷盗所得。”这就是后世一位明史学者给“江湖人”的定义,真是惨不忍睹!左子安才发现,江湖真的没有那么浪漫。总有人问大侠不生产、不工作,大把大把的银子从哪儿来的,上面那段话给出了清晰的答案。当然,作为有着正派营业执照的,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型武馆,嵩山派还没有混到那个地步。但是,现实就是,钱,依然是个大问题。灵鹫寺、武当、恒山、峨眉等等,属于宗教组织,拥有的千顷良田都不用上税,和大明乡绅官员享受一个待遇,再加上全国各地信徒广泛,香火也鼎盛,完全可以不用担心财政问题。各大镖局、码头、漕帮,虽然沾着些江湖气,但是主要还是做生意的,有着正常而稳定的收入来源。至于什么各大乱七八糟的山寨,那已经纯属占地为王,杀人越货的了,明晃晃的归结在除暴安良中的那个“暴”字里。像嵩山、华山这种门派,一来土地是要交税的,二来不能去跑生意,三来,不管底下怎么斗,明面上也干不出来“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这么没品的事,所以财政状况注定生源是不能扩招的。左子安终于彻底明白了,华山派为什么那么惨了岳不群还不多收几个徒弟扩充门面,因为养不起啊!现代有位黑帮老大说过,“兄弟们拼命,拼的就是钱!”打架火并的时候,买武器要钱,兄弟伤了死了,看医生埋人要钱,抚恤家属要钱,所以,估计当年剑气二宗火并,不仅人死完了,家底应该也败完了……但是嵩山惨就惨在,对面少室山有个千古第一佛寺啊!自从救了唐太宗一命之后,就稳稳当当笑傲江湖一直到今日,还将一直笑傲下去直到成为某个收费的旅游景点,还无耻到连在电视剧里叫出“少林寺”的名字都要收版权费……靠之!难道少林寺变成“灵鹫寺”,是因为这里的寺庙没交版权费?左子安觉得自己很可能已经接近了事实的真相,这个世界的很多情况是不能用原著来解释的,倒是有点儿像……像同人!小说里曲洋不就是个普通长老吗?魔教右使那是向问天,可是这里向问天成了左使,书中的魔教左使东方不败篡位之前据说是副教主,这不是当年香港改编的电视剧的情节吗?鬼知道这里哪儿正常,哪儿又不正常了!想远了,现在的问题在于,虽然灵鹫寺在金庸全部小说里,没有出过一个男主角——虚竹那个不算——也没出过一个天下第一,但依然是屹立不倒的“泰山北斗”,究其原因很简单,人家不差钱啊!嵩山下的千亩良田几乎全部隶属灵鹫寺,嵩山派想买都没地方买去,佃户们也不傻,当然愿意投靠免税的佛寺而不是黑社会一样的武馆。“南朝四百八十寺”,佛门中人有时候也是社会蠹虫啊!硬生生把南朝吃垮了,后世皇帝怎么就不长记性呢?皇帝不长记性的结果就是,没哪个门派像嵩山一样这么惨,自己山脚下居然没多少是自己门派的田产地产。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嵩山派要抢灵鹫寺的山头,双方能合拍才怪!也亏得左冷禅心狠手黑,完全放弃了第一产业,转而投向第三产业,走私盐铁、私开黑矿、暗杀的生意也没少接,才把家底重新攒起来,左子安确定了他还没干过贩毒和倒卖人口的事,才松了口气。“不就是银子吗?等着!”左子安一拍桌子,对着副掌门汤英鄂道:“七师叔,你尽管去收购。太室山下的土地不能再留给灵鹫寺了,我花三倍的价钱,看那些百姓肯不肯卖!”“三倍?”汤英鄂有点吃惊地看着这个师侄,三倍可不是个小数目。“别说三倍,就是十倍也得买下来!”左子安说的咬牙切齿,“上帝已经不再生产土地了!”本来还没有下定决心,但是最近两个师弟在山上射猎,猎物跑到了山下,就和灵鹫寺的和尚起了冲突。那面目实在可憎,少室山的田地不够,还管到太室山上来了!不管是为了给嵩山撑起场面,还是让左冷禅对有些**生意收收手,左子安都决定了,要给嵩山下一场黄金雨!新年刚过,左子安就要丁勉、陆柏、费彬各自带了十名最心腹的弟子,自己顺便带上史登达和狄修这两个左冷禅亲传的师兄弟,只说有极其隐秘重大的事,要让几位师叔陪自己一起去办。左冷禅虽然疑惑,但看左子安郑重其事,心里又挂念剑谱,也就准了他们下山。一下嵩山,费彬就忍不住了:“子安,去华山应该往西啊?你怎么往南走?”“四师叔,我可没说去华山。哎,别这么看我,我这次要去拿的,不是剑谱,但也绝对是好东西!”左子安欲言又止,让其余几人面面相觑,好在嵩山派的这几大太保,都是左冷禅的生死兄弟,又是看着左子安长大的,对他的行动也不以为忤,要是换个晚辈这样胡闹,只怕嵩山太保就真的要横眉怒目了。一行三四十人,马不停蹄赶路赶到了湖北江陵城外,看到的就是一座荒凉废弃已久的古庙——天宁寺。这庙宇破破烂烂,灰尘横生,房梁更是东倒西歪,陆柏没好气地道:“你把我们带到这儿来,是想烧香还是拜佛?还是准备把这菩萨重塑金身,攒点功德?”“不用重塑,这佛本就是金身。”左子安冷冷一笑,突然拔出剑来,在那佛像身上唰唰唰连刺几剑,外层的泥土簌簌而下,灰尘横飞,让其余人都忍不住捂了口鼻耳目。再看时,却惊的呆了,呆愣愣站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佛像褪去外层的泥土木漆,里面竟然金光闪闪,耀的人眼都花了,三丈多高一座大佛,竟然是纯金打造,怕不下好几万斤。左子安看着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又走到佛像身后,在佛像腰间找到那暗门,轻轻一转,暗门果然就打开了,佛像内珠光宝气还不知藏了多少珍宝。罢,罢,罢!今天我就先取了这连城诀的宝藏,说不定丁典和凌霜华还能少受点折磨,左子安安慰了一下自己,回头对着几个已经呆的说不出话来的师叔师弟们,“用那纱布捂住口鼻,包好手之后才能把这宝藏搬出来。宝藏上全部涂了剧毒!”他跳下神案,看着这金身佛像发呆。连城诀中为了这个宝藏,可以徒弟杀师傅,父亲杀女儿,丈夫杀妻子,人心险恶令人发指比起笑傲江湖不知恐怖了多少倍,看看身边的师叔师弟,该感谢上天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吗?不管对外人如何,嵩山派的人对自己是真心疼爱照顾,让他在这异世也能逍遥地活下去。要是发现穿在了连城诀里,那还真不如一刀抹了脖子来得痛快。丁勉指着佛像,结结巴巴地道:“这,……这怎么回事?”左子安道:“师叔,夜长梦多,咱们能不能先把这宝藏安全搬回嵩山再问这些问题?”到此时,几人才明白左子安为何千叮万嘱要他们必须带的是最心腹、最可信任的弟子,宁缺毋滥。这样的宝藏放在眼前,任谁都免不了见财起意,要是一个疏漏传出去,嵩山又要招来无妄之灾。“快!把里面的珠宝都搬出来!小心上面的毒!”三大太保如梦初醒,赶紧指挥着门下弟子小心翼翼地将佛像肚中的珍宝慢慢地搬出来,装进带来的箱子中。一开始众人听说有毒,还有些畏惧,后来已完全被眼前的珠光宝气所迷,捧着珍宝的手都开始发抖。饶是已有心理准备的左子安看着那些金银珠宝,也不由得咽了口口水。没有三大太保镇压,会不会再次发生你抢我夺的流血事件?三十多名弟子搬了将近一个时辰,将带来的十口大箱子塞得满满当当,兀自还有一小部分珠宝没有搬完,这几丈高的大金佛就更无法搬运。左子安想了想,“够了!咱们只要能把这些平安的运回嵩山,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些就留在这儿吧!如果有机会,也可以再来!”三大太保哪一个都是行走江湖多年之人,自然知道带着这么多金银珠宝上路的风险。如果让人知道,就算有他们三人坐镇,保证照样有那要财不要命的人来抢夺,如今之计自然还是速回嵩山为妙。警惕心压过了对剩余财宝的不舍,反正珠宝也不会长了翅膀飞走,来日方长,可以再回来取。想到这一步,只能恋恋不舍地将那十大箱金银珍宝装车带走,临走前顺便再次用泥土将露出金身的佛像重新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