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大菊被调戏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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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上的人越来越多,过来买石参的人却很少。大菊着急地问二蛋媳妇:“我们这药材卖给谁啊,谁买啊?”
二蛋媳妇说:“我说你不是个下庄户的料吧,这中药材当然不会卖给庄户人,一会儿,城里药材站的人自然会来收,你不用着急。”
听二蛋媳妇这样说,大菊就不急了。
这个时候,郭乡已经摆开架势,他坐在独轮车支起的架子上,左手扶着二胡,右手运弓,二胡悠扬的声音在凤凰镇的大集上响了起来。
郭乡的二胡声里含着凄凉、痛苦和哀怨,不知怎的,大菊听着郭乡的二胡,脑海里出现了电影《苦菜花》的影子:冯大娘带着小女儿,背着草筐,佝偻着腰,在艰难地行走,地主恶霸坐着大车,用皮鞭抽打大娘。
听着,听着,大菊又想起了婆婆的话:“人这一辈子,老天爷造下来就是要受苦受累,不能闲着,闲着就要得病,就要挨饿,就要受冻。要不,人咋不会托生个猪,托生个羊。”
大菊的眼眶忽然润湿了,她的眼泪流下来,这眼泪不知道是为自己流的,还是为二蛋媳妇或者郭乡而流。
二蛋媳妇当然猜不透大菊的心思,她拿出一块用白杨布做的手绢递到大菊手里说:“刚才还好好的,掉什么眼泪呢。”
大菊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对二蛋媳妇说:“你不觉得郭乡的手很神奇吗,他的手好像长着嘴巴,长着喉咙,会跳舞,会唱歌,会说话。”
大菊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她看见郭乡的手如一只蜻蜓,在二胡的丝弦上来回滑动,轻盈飘柔。
按照二蛋媳妇的说法,城里来收石参和药材的药贩子都要过了晌午才来,大菊就不再着急,她一心一意地坐在一块石头上,看郭乡拉二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