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暴怒,撕心裂肺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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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若瞳几乎是用吼的,吼到泪水抖落下来,吼到全身都失去了力气,无力地跌坐到了沙发上,怔怔地任由目光没有焦距没有焦点,说的话都是有气无力:“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们要输得这么惨这么彻底?到底为什么?”
说着,游离的目光竟然缓缓汇聚到了凌耀扬的身上,看着他若瞳的眼泪就是止不住了,眼圈红红的,说:“到底是为什么我们要输得这么彻底?明明我就可以不管凌诺扬,让他就这么病入膏肓,想想小天死的时候,谁帮我救过小天了?谁都没有去救,那我为什么要这么好人去救凌诺扬?为什么!”
发疯了,若瞳是发疯了,哭得声色俱厉,窝在椅子上一整夜的凌耀扬也没有起来的意思,他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没有焦点的前方,怔着怔着,为着他这十几年没有任何可以值得他如此骄傲如此霸道的人生怔着。
忽然听到叶若瞳说不去救凌诺扬的时候,凌耀扬的眼里闪过了一线光,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迫使他冲过去就抓起了叶若瞳的衣领,强大的撞击力让叶若瞳几欲头晕眼花到晕倒,这么被一个比自己小的男生拎在手里她还是第一次,此刻的她完全失去应该有的常人的反应,看着凌耀扬一张变了颜色的脸忽然笑了,咯咯地笑开了,这笑声一直穿透了凌耀扬的胸膛,撼动着他的心房。
直到凌耀扬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笑声,用力的把叶若瞳丢回到沙发上,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咳嗽了一声,叶若瞳捂着自己的咽喉处,缓解过来之后,看着凌耀扬的脸,又笑开了,而且笑得更加放肆更加大声,早就已经无法忍受的凌耀扬狠狠地一拍桌子大声地吼了出来:“不要笑了——”
巨大的动静,凌家上下一下子都被惊动了,叶若瞳的笑声停顿了下来,却并不是为了凌耀扬的恐吓,而是因为她已经再也没有力气笑出来了,满脸的泪痕斑驳着,恍如她自己如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心,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后果?当初的自己为什么要爱上成皓天这样的男人?为什么所有人都可以有选择爱和被爱的机会,可是为什么她就选不到一个自己值得去爱的男人就爱上了?
一张脸缓缓地侧到了一边,好累啊,真的好累啊,她不想继续下去了,真的不想继续下去了。
扶着桌子的凌耀扬全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悲伤,抑或是因为被抛弃,难道他真的注定了只能是被抛弃的命运吗?被这个抛弃,然后被那个抛弃,最后被凌家收养了,他觉得,他被人抛弃的命运应该结束了,于是他想尽了办法让自己成为凌啸天最疼爱的一个孙子,可是那又怎么样?直到昨晚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这十几年的时间耍的心机全都是白费力气,原来在凌啸天的心里,凌诺扬跟凌傲扬才是他的孙子,在他的心目中才是最重要的位置,他算什么?他不还是那个被人抛弃的孩子?被这个丢完就被那个丢了,如今,还是一样被凌啸天丢了。
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缓缓扭转脸看着一边的叶若瞳,原来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都是同病相怜啊,哈,同病相怜,他们同样都是被人抛弃了的,同样都是不甘心,同样都是害怕失去,就因为害怕失去,所以宁愿不要得到,宁愿让所有的人都害怕自己,这样就不会有所谓的得到,所谓的失去,万全了,却没想到,万全也有万一。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过后门应声而开,进来的是凌傲扬,他是被刚刚的动静惊动到的一个人,凌啸天就跟在他身后,只是他没有人任何人发现看见自己而已,从门缝里望进来,有凌傲扬在的话,他不用担心了,食指和中指夹着的雪茄被他摁熄在烟灰缸里,顺道把刚点燃的雪茄都丢弃了,他不要的东西,谁都不能强迫他要,同样,他要的东西,谁都不能抢走。
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凌傲扬似乎已经完全清楚发生什么事了,什么也没说,只是向着凌耀扬走了过去,抱着他用力地在他背后拍了两下,放开他深深地看一眼凌耀扬之后,转过身走向了叶若瞳,依旧还是什么都没说,抱起了瘫软在沙发上的叶若瞳一转身就离开了这个压抑的房间,看着凌傲扬远去的身影,凌耀扬的双肩缓缓地颤抖了起来,十几年来,最艰难的日子里他都没有哭过,这一次,看着凌傲扬的背影,他哭了,哭得双肩都剧烈地颤动起来,泪水流出来原来是一件这么痛快的事,刚好了,积累了这么十几年的泪水都趁着这个机会流出来吧,流出来吧。
打开门见到两个姐姐同时出现家门口的时候,宇山差点高兴地跳了起来,惊喜地真的尖叫了出来:“姐!二姐!你们都回来了!你们终于都回来了!”
都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什么的,这句话现在先暂时当它不存在了,宇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跟两个姐姐抱在了一起,完完全全忽略掉了两个姐姐身后的两个帅哥,其中一个还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地盯着宇山在若安的怀里哭得那么痛快,他就是嫉妒死了!
但是他身边的一个凌傲扬心里就真的不怎么好受了,现在的心情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来形容才好,明明他就真的对若安的喜欢一点都不亚于凌诺扬,只是,他连个表白的权利和机会都没有,事实已经那么明显地摆在了自己的眼前,他只能一个人躲起来悄悄地给自己的伤口舔着血痕。
“好了好了,大男人哭成这个样子多难看啊,你再哭我可不认你这个弟弟了。”
听见若安这样的语气和话语,宇山从两个姐姐的怀里抬起头来,狠狠地抹了一把鼻涕和眼泪,笑得脸都像在抽筋说:“好,我不哭,姐,你们回来,我就不哭了,快进来!”
一让步,两个女孩子一走进去,宇山这才发现她们身后还站着两个帅哥,而且两个帅哥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的说。
“咦?诺扬哥和傲扬哥你们都在啊?啊,都、都进来吧。”
宇山自己都有点汗颜,他竟然这么久才发现两个姐姐身后的两个大帅哥,汗笑着把两大帅哥迎进了门,尤其是今天一张脸异常臭的凌诺扬,吓得宇山都不敢怎么靠近他了。
四个人还没来得及坐下,屋里忽然走出了一个睡眼惺忪的女孩子,揉着一双明显还没睡够的眼睛走了出来打着呵欠说话都含含糊糊地:“谁啊,这么吵,叶宇山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啊,嚎哭得这么大声,你看到鬼——”
最后一个字再看清楚了眼前的状况的时候就卡在了喉咙里了,苏颖晨瞪着一双原本就够大的眼睛看着满屋子的人,一张张熟悉却不可能出现的脸,她一一数了个遍,然后换她尖叫:“我的天啊!今天是怎么回事?!合家大团圆?天啊——”
话说见到苏颖晨这样一副模样从里屋出来,若安几个人才被吓到了,四双不解的眼睛全都盯着苏颖晨,然后又把目光都投向了宇山,纷纷都暧昧了起来,看得宇山一张脸瞬间通红着脖子犹如断掉了一般低垂了下去只能弱弱地说了一句话出来:“一会再跟你们解释,做好心理准备,一会,会出现你们更难相信的事的。”
四个人还来不及猜度宇山更难相信的事是什么,又是一声好大声的呵欠声传来,这次伸着懒腰从里屋丝毫不顾及形象地拖着一只拖鞋就出来的人,竟然是王玲安!
这下子他们四个人是真的傻了,就连叶若瞳都一脸的黑线线,宇山的头几乎快要断掉了,结结巴巴地解释着说:“玲安姐跟、跟尚俊哥吵、吵架,拉着、拉着苏颖晨玩离家出走、就、就住到我们家了……”
听见宇山解释的声音再睁大眼睛看清楚眼前的状况的时候,王玲安像个没事人一样惊讶着说:“咦?你们都吵完架回来了啊?这么快?我都还没住够这里呢,没办法了,小晨,我们今天只能搬了,赶紧找另外一个地方落脚再说。”
说着打了大大的呵欠,王玲安俨然像这个家的女主人一般丝毫不客气地在主人面前晃着脑袋就要往里屋去,亏得叶若瞳拉住了她说:“哎!这里是我们家啊!不是你王大小姐的家啊!说!你都对我家宇山做了什么!我跟你说,你要是真的对我们家宇山做了什么事的话,我一定会要你负责到底的!”
一听这话宇山顿时闹了大红脸,苏颖晨却气得双颊都鼓了起来,王玲安丝毫不顾忌地瞄了一眼叶若瞳再看了一眼站在凌诺扬身边的叶若安,眯着眼睛毫不客气地对着叶若瞳说:“这里是你家?是你家你干嘛把住在同一个房子的人往火坑里送啊?你还好意思说这是你家啊?”
一句话,若瞳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来,原本宽敞的屋子一下子挤了那么多人本来就显得拥挤起来了,没想到王玲安这么一句如此不客气的话,瞬间让整间屋子的空气凝固到冰点,幸好还有个苏颖晨反应够快,赶紧拉住了王玲安的衣袖,王玲安才不管呢,挣开苏颖晨的手说:“干嘛啊,不说就不说嘛!我才不管呢!”
说完目光移向了若安,脸上马上就堆起了最明艳的笑,迅速走到她身边,pp一撅就把一边的凌诺扬推得远远的,再狠狠地回头瞪一眼,下一秒就把若安抱了起来撒娇般地说:“安安!你可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来来,先亲一口再说。”
话音落下一双艳红的唇就已经撅得老高要亲上去了,若安被她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招吓得尖叫了起来:“哇啊!你还没刷牙呢!”
话说若安刚尖叫完,王玲安的嘴巴马上就贴了上来,亲到的却是凌诺扬手里的一本书,仗着长手长脚的优势,凌诺扬毫不客气地拎起了王玲安把她丢到了一边去,狠狠地报了刚刚的一pp之仇后,得意地把手里的书一丢,拍拍手理所当然地把若安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一副要霸占的表情。
别说王玲安了,这个屋子里的人都被吓到了,苏颖晨的下巴几乎掉了下来,宇山的眼珠子也差点瞪了出来,王玲安指着凌诺扬“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唯一的一个伤心人凌傲扬只能静静地站在一个角落里看着他们幸福,还要看着凌诺扬毫不顾忌地低头就在若安的唇上轻轻一啄,示威般地把目光转向王玲安,得意的宣告:“我已经抢先注册了,你别想了。”
除了已经张大嘴巴呆了宇山和苏颖晨,剩下的凌傲扬和叶若瞳只得乖乖地站在角落里,一个暗自伤心,一个偷偷咬着唇,最后一个王玲安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差点被气疯了,摩拳擦掌地就是不知道下一步是该要棒打鸳鸯还是横刀夺爱。
就在她决定了要横刀夺爱的时候,正要冲过去,冷不丁背对着门口的自己一时没有察觉到门口进来的人,一招就被人箍进了怀里,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的时候,她全身的力气都在瞬间就流失了,全身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这个新娘子太顽皮了,我就是来抓人回去成亲的。”
听着这好玩的句子,即便是因着刚刚的吻正在脸红的若按都不由得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来,有点意外就是了,跟若瞳一样眼里闪着不解的光。
说这话的是林尚俊,王玲安被他箍在怀里动都不敢动,只能逞口舌之快了,尖着嗓子喊:“喂喂!够了哦!林尚俊你最好快点给我放手啊!好你个叶宇山,你出卖我啊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你给我等着——”
听着王玲安没玩没了的吵闹,林尚俊毫不客气地扭转她的身一张脸瞬间凑了过去,笑得极度暧昧,吓得王玲安赶紧用自己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嗯嗯,用自己的手堵住自己的嘴巴好过被林尚俊嘴巴堵住来得强,最起码不用丢人。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宇山也终于得以喘了一口气了。
一群人都坐了下来,经过宇山的一番解说,大家这才知道,原来那天林尚俊和王玲安在凌诺扬的办公室里一吻定情,说起来凌诺扬还真成了他们名副其实的媒婆了,接下来不久的日子里,估计世上最纠结的一对婆媳就要诞生了,就不知道林尚俊是怎么有勇气敢接下这样纠结的担子来的,哦,题外话说一下,那天王玲安的婆婆,哎呀还不是,就是林尚俊的妈妈拿过来的照片统统都是蓝依兰寄过去的,为的就是想要借助林妈妈的口水功让王玲安跟凌诺扬再也没办法继续下去,结果没想到弄拙成巧,反而玉成了林尚俊和王玲安的一桩美满姻缘。
接着就是宇山和苏颖晨,虽然两个人嘴巴里都在搪塞,但是谁都看出来,这两个家伙再不在一起就是浪费世界资源了。
正如宇山说得那样,王玲安跟林尚俊为着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了一小架,再度成了一个逃婚新娘子,似乎她很乐此不疲,所以才会拉着苏颖晨出现在叶家,但是说到叶若瞳和凌傲扬的时候,气氛顿时就沉了下来,叶若瞳一直都没怎么说话,也不是怎么想说话,明明就长了同样的一张脸,可是王玲安很明显就是一个宠爱有加,一个就如坏皇后对白雪公主或者灰姑娘一样刻薄,说:“去,你不说我们还不想知道呢!”
刚说完,林尚俊一张脸就又笑得暧昧地凑到了眼前,吓得王玲安再度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甘情愿地当个哑巴,看来林尚俊这招杀手锏对王玲安可谓是屡试不爽啊。
微微看了一眼所有人,叶若瞳最终还是决定站了起来,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样的情况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她没办法继续呆下去,一切也就只好交给凌傲扬来说。
凌傲扬微微一笑,忍着自己心里的痛把昨晚在凌家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很明显对于凌耀扬,凌诺扬微微扬了扬眉,若安感觉到了他的掌心微微颤抖了一下,其实她也隐瞒了自己跟若瞳从监狱出来的那一刻起就调换了身份的事,反正现在也换回来了,这样的事也就变得无关紧要起来了。
等大家都搞清了每个人现在的情况之后,气氛再度凝结了起来,扫视众人一眼,凌诺扬坐直身打破了这样逼人的沉默,说:“现在当务之急我们是要先找到叶叔叔,其他什么都是多余的,都可以放下先了。”
话音刚落,这边的凌傲扬像是思忖了良久般终于接下了凌诺扬的话说:“等等,有件事,我想我必须要告诉你们才对。”
顿时,凌傲扬的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看了一眼叶家的两个姐弟,凌傲扬终归还是把stenny查到的事说了一遍,才一说完,若安就霍地站了起来,凌诺扬还没来得及拉住她她就已经冲进了若瞳的房间,站在门口对着若瞳的背影哭喊:“小瞳!你听到没有!我们可以找到妈妈了——我们可以一家团聚了——”
犹如一个响雷炸开,叶若瞳不相信地转过身看着若安懵了,愣愣地坐在那里,任由着若安冲过去,抱着她痛哭失声,泪水也缓缓从她的眼角落了下来,妈妈可以回家了……
圣箜学院。
时不时地吹过来一阵微凉夹杂着秋天味道的轻风,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夏天已经快要完结了,在暑假就要来临的时候,平时在学校里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见到的凌耀扬如今却一个人危危险险地坐在了天台的围栏上,这里正好就是那些女生为了他寻死觅活跑去跳楼最喜欢的地方,也是圣箜学院最高的一栋楼。
如今坐在这样的一个位置,凌耀扬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懂了那些女生为什么会为了他要寻死觅活的了。
但是他可不想死,只是难得这么十几年来都没有试过让自己这么平静下来,原来这里是个不错的地方,坐在最高的地方,自己一个人静静地感受着风,感受着这不一般的高度,只是抬起头之后,头顶的天空依旧离得很远很远,
上课时间,谁都不会发现坐在如此危险的位置的凌耀扬,很多事情,他要趁着这样的一个机会才能想得明白,理得出头绪。
为什么会那么执着于一个比自己大了两岁的叶若安?真的喜欢她?还是真的太依赖她?喜欢她吗?喜欢她什么了?依赖她吗?凌耀扬有什么是需要依赖别人的?还要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都不是,那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的?
最初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要教训一下成皓天而已,才会用计让他不得不把自己的女朋友都献出来的,如果一开始出现在凌家的是叶若瞳,他也不会执着到这样的地步了吧,一开始就打算把成皓天的真面目揭穿,让他的女朋友看个清楚而已,最多也就会让叶若瞳在凌家呆一晚,凌耀扬也会放她离开了,至于叶若瞳知道了成皓天的真面目之后要怎么选择他也懒得理了,他唯一没有算到的就是,出现在凌家的不是叶若瞳,却是叶若安。
烦躁地把领口高中部的校服才有的领带拉开,顺手解开了两颗扣子,他被束缚了十几年了,什么时候才能喘口气?
低下头,这一刻的凌耀扬看起来不像是凌耀扬,如此沮丧的身影,很难让人相信这个是凌耀扬,他一直恨,恨命运,恨那晚出现在凌家为什么不是叶若瞳却是叶若安,原本平静的心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被激起了巨浪的。
当时六岁左右,记忆模糊得很,记忆里只有几个模模糊糊的身影,一个是美丽的天使,一个是温柔的圣母,一个是高大的哥哥,发生什么事了他都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如今最接近六岁的记忆就是七岁那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了豪门小公子,全天下的人似乎都在为他庆祝这一天,他的生日,就是这一天,他明白了,原来自己已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聚天下财富于一身,他可以为所欲为,可以呼风唤雨,唯一一个可以限制自己行驶这些特权的,就是笑得很和蔼十分溺爱自己的爷爷。
一阵徐徐的微风拂过来,一眨眼十几年的时光,真的仿似过眼云烟一般,这么十几年,他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看来,我们的耀扬也终于长大了,学会去怎么去反省了。”
一个忽然传来的声音,是个男人,清爽的短发,颀长的身躯,古铜色的皮肤,有棱有角的轮廓看起来有点眼熟的样子,这个男人估计没有人见过,听他的语气似乎他不止是认识凌耀扬,而且还好像跟凌耀扬之间关系匪浅。
坐在原地的凌耀扬微微一动,稍稍抬了抬头,没有什么反应,语气里却似乎有点意外,带着点讶然的味道问:“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走到凌耀扬身边站定,那男人没有去看凌耀扬,而是看着自己头顶上的天空轻松自在地说:“是什么理由让我们的耀扬少爷会质疑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我已经被你赶出了蔷薇市,不可能再出现在这里了吗?”
得到这样的回答并没有出乎凌耀扬的意料之外,稍稍抬起头,他的脸色微微发冷,声音更冷:“我说过不要让我再在蔷薇市见到你的,你为什么还回来。”
那男人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凄楚,无奈又自嘲地嗤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凌耀扬,还是在笑自己,动作娴熟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烟和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吐出了一片迷茫的烟雾,这才说:“我也想走,如果早知道弄到今天这样的局面,我早就已经在蔷薇市销声匿迹了,我会消失,你放心,只是,在我离开蔷薇市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说完我自然会如你所愿,从此蔷薇市不会有我宋宇扬的存在。
宋、宋宇扬?!
天啊,这个不会是凌诺扬的助手stenny收集回来的资料上说的那个宋宇扬吧?这里面不会还另有隐情吧?!
从天台边缘跳了下来,当然,是往里面跳的,凌耀扬才没那么笨连个寻死的理由都没有就跑去寻死,整了整自己身上的校服,双手悠闲地插进自己的裤兜里,抬起头看着天空背对着宋宇扬没什么感情地应了一句:“说吧,说完马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