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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似乎有些落寞,目光时不时地看向海的另一边。
“是你,救了我么?”
他用自己沙哑地声音,轻轻问道。
“……”
他没有得到回应。
“我没有亲人了。”
“……”老人眼神微动,有怜悯,同情……
“我活不下去的。”他自暴自弃地说道,自己这具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自己这状态,没有食物,没有水,迟早也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孩子,你不会死的。”老人终于出声了,他慈爱地用他那干枯的手抚摸少年的的脸。
他眼神微动,“真的吗?”
“我李胜,保证。”老人徐徐地说道,不急不缓。
“……嗤……漂亮话,……谁都会……”少年话还没说完,就因为实在累极昏了过去。
寂静地海面倒映着黑色的天空,两个月亮遥遥辉映。
就在那个晚上,他变成了李小吉,李胜的孙子。
李小吉对于外面的世界,有一种抗拒。
但是,看着老人坚毅地面容,直觉告诉他,他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
李胜带着李小吉两个人一起来到白天的那艘破船前,一起用力把它推向海边。
然而,就在他们接近海边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从他们的眼角出现,李小吉不知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李胜和他同感,来人是敌非友!
“小吉,你先躲到船上,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不出声你就别出来。”
李小吉会意,拿起李胜丢到船上的一块长布,整个人蹲下身蜷缩起来。
因为是夜晚,所以那一块黑色不怎么明显,常人无法注意到。
“你是谁?”李胜的声音响起,接着李小吉就听到一阵悉悉地声音,有人走过来了。
他的脚步非常沉重,踩在柔软地啥子里那一声声地响声非常明显。
“是你!”李胜看到了来人,语气充满震惊。
“你这么晚出来干什么?”他续而问道。
那人没有说话,脚步声越发地近了。
“你想做什么?”李胜的声音很平静,不过相处了那么久的李小吉能听出他平静声音下的一丝颤抖……
李小吉恨不得冲出去,可是就在他这么打算的时候,他听到了“嗤!”的一声,然后感受到一阵温热的液体溅到自己的身上,随后就是李胜的身体,他倒在了李小吉的身上,倒下前,还用身体完美的遮住了李小吉的身形,让来人看不清楚。
“心脏受到重创,你,活不过今晚。”来人清冷的声音落下的那一刻,李小吉就感觉一阵狂风大作,整个船身被一股力量推向大海。
待到风平浪静,李小吉听着身上李胜微弱地喘息声,急忙从他身下爬出来,月光下,老人仰躺在船上,那双已经变得混浊地眼睛看着他。
“……叔!叔!你怎么了?要不要紧?你流了好多血啊……”少年不知所措地说着,目光始终不敢放在老人的胸前,那里,直到现在都还在喷洒着鲜血。
“小……吉,咳!你先……别……管我,……从这个方向一直游……咳!你就会回到……咳咳!岛上……”老人断断续续地说着,手指坚定不移地指着一个方向。
李小吉瞪大了眼,他抓住李胜的手,“叔!不要!我们一起回岛上!”尽管听那个人说过,李胜活不过今晚,可是李小吉的内心还抱着一丝幻想,也许,回到岛上,一切又会恢复正常也说不定,李胜和自己还住在那个脆弱地小木屋里,没有人打扰……
李胜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垂了垂眸子,轻轻地摇了摇头,“……孩子,咳!我们,不可能……一起回去了……那里……其实…就是……一个监狱。”李胜缓缓地说道,不过他血流的更快了。
“叔!别说了!我们回家!”
“回家……?我,也想……回家啊……回到……那个……”李胜迷茫地看着天空,呢喃一般地说着,最后失去了气息。
他死的时候眼睛还是看着天空,李小吉知道,他是在思念着原来的大陆。
他一下子热泪盈眶,用手紧紧地捂着嘴,明明知道李胜已经死了,可是他还是不想自己的哭声把他扰到。
眼泪啪嗒啪嗒地不停顺着下巴落在海里,他想,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死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伤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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