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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铭偷偷透过驾驶席的后视镜去看那个年轻人的脸,他眉头微微皱着,似乎隐隐有些焦虑不安。
就在此时,穿警服的年轻人视乎感到了有人在偷窥他一般,他的视线也转到了后视镜里,莫铭躲闪不及,两人的眼神在后视镜里交会了一下。莫铭故作冷静的看了他几秒就转开了,那警服年轻人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后,依然看着前方的路。
这眼神的对视,就像是一个博弈,先转开眼神的,就是示弱的一方。尽管莫铭知道这个道理,但没办法,自己双手被铐住,在两个身份不明的两个人面前,自然气势上就陷入了劣势。
但求生的欲望,让莫铭的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寻找着丝毫能够活命的希望。
跳车不现实,首先车子速度太快,莫铭偷瞄了一眼仪表台,这辆丰田路霸已经在雨里飙到120码的速度了。如果这时候自己跳到车外,手被铐在背后,又没办法护住头部,结果存活的几率一点也不比落在这两个人手上更大。
无论如何,得赶紧让车子停下来。看着车子在山路上盘蜒而行,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找到最适合抛尸的地点了。
“警察同志,我想方便一下,可以吗?”莫铭最后还是用了这个在无数影视剧里被用滥了的借口。他说完便偷偷从后视镜里瞄着年轻人的表情。
开车的年轻人皱了皱眉头,刚要说话。从莫铭上车以来就一直没睁过眼的中年男人说话了,他揉了揉眼睛说:小伙子,换个更有创意的借口吧。
莫铭一听,这招果然不行,他略一思索,干脆豁出去了:“行,那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到底是谁指示你们绑架我?我到底得罪了哪路大仙了?你们说说看,让我也死个明白。”
“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啊?”中年男子坐了起来,调整了一下座位,接着说:“小伙子,你挺聪明的,不过你刚才问的两个问题,我一个都不会回答你的。”
“为什么?我被你们拷在这里,插翅难飞,你还怕我跑了吗?”莫铭又追问道。
中年男子没接他的话茬,低头在车子的手套箱里一阵翻找,先是摸了烟点上,然后又抽了一个档案袋出来,在莫铭面前晃了晃,档案袋的右下角有一个醒目的方形公章,里面只有两个繁体字:极密。
明白了?这就是理由。中年男子转过头,看着莫铭,一口浓浓的烟雾戏谑似的喷到了莫铭的脸上,呛的他连连摇头躲避。
极密?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样大动干戈的抓我,还涉及到了最高极密?莫铭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就已经感觉自己大脑昏昏沉沉的,就连眼皮也逐渐重了起来,等他突然意识到刚才中年男人吐的那口浓烟有问题的时候,自己已经全身瘫软,倒在了汽车后座上。
“葛叔,你把他迷晕了啊。”年轻人略微有点担心。
“没事,我有分寸。免得这小子给我们惹麻烦,这是我退休之前最后一个任务了,不想出什么差池。”葛叔说完,又靠在靠枕上迷上了眼睛,不知到底睡没有。
“嗯,也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案子,我再也不想遇到第二次了,这人到底是谁,保密级别这么高?我看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嘛。”也许是莫铭昏迷了之后,年轻人的情绪有所放松,就在葛叔面前多抱怨了几句。
旁边闭目养神的葛叔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过来半晌才幽幽说了一句:“宋景啊,就你这好奇心,估计也干不了这行了。这是纪律,最高机密。好好开车吧……”
“哦”宋景讪讪的回答了一句,便不做声。
尽管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中依然有着厚厚的乌云,层层叠叠的覆盖在夜空中,车子沿着盘旋的山路一直向前,偶尔天空中一个闪电划过,让夜色更加诡异起来。
凌晨4点30分,警车在经过了5道关卡的盘问和审查之后,终于在一个巨大的建筑物面前停下了。
开车的年轻人宋景轻轻的摇醒了葛叔。
“等会尽量少说话。”葛叔打了个哈欠,表情凝重的提醒道。
尽管来了多次,葛叔依然每次看见这栋古怪的基地建筑,都会有种升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这个巨大的建筑正面呈梯形,不是特别高大,目测也就只有5层楼那么高,但横向却有30多米,形状单调古怪,颜色黑灰,像一个巨大的键盘上的键帽,屹立在眼前,对,就像回车键一样。
葛叔隐约觉得,这个巨大的回车键一旦按下,世界上就会有巨灾出现。但随即自嘲的笑了笑,为自己的异想天开感到不好意思。
巨大的建筑正面的斑驳的铁门高度足有八米,宽约30米,同样刷着黑灰色的油漆,没有丝毫光泽。大门两旁有很高的瞭望塔,巨大的聚光灯来回扫射着地面,几乎没有照明死角。
“哦。”嘴里虽然答应着。宋景心里的疑惑几乎都快把脑子憋爆了。眼前的巨大建筑是他第一次看见,不说心里那种古怪诡异的感觉,就光从那重重的关卡和森严的盘查制度来看,这里的保密级别可能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高级别了。
他禁不住又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昏迷中的莫铭,心里又重复了一遍在脑子里想了无数次而毫无答案的问题:这小子到底是谁?
葛叔看着宋景的脸色,突然轻笑了一声,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别胡思乱想了,你葛叔给这个地方干了12年的任务,就连那大铁门都没摸过。我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在干嘛!”
葛叔一口气说完以后,眯着眼睛看着前方,耐心的等待着。
山里起雾了。面前这座巨大的建筑物在缭绕的雾气包裹中,巨大的探照灯从正前方射出,如同蹲守在黑暗中的洪荒巨兽。
“……”宋景刚要说什么,葛叔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时候,铁门从中间分开,上下打开,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在控制大门的开启,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人力控制的。
门开的不大,从里面出来一辆黑色的车子,径直开到了他们面前,从里面走出了五个人,为首的一人身形纤瘦穿着白色的隔离服,头上戴着隔离罩,里面还用口罩把自己蒙的严严实实。
其余四人着蓝色工装,看上去像是科研单位的制服。
穿隔离服的一人走过来,朝葛叔点点头,然后拉开车门,翻开莫铭的眼睛,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然后一挥手,剩下的几个人合力把莫铭抬了出去,放在了他们黑色的车子上。
交接完毕之后,隔离服人员接过了中年男人的档案袋,翻开仔细看了一下,核对之后,在上面盖了一个章:结案。
没有热情寒暄,语言交流,没有握手道别。一切都在无言中交接完毕。
葛叔和宋景甚至没有下车,他们小心翼翼的放好结案报告,调转车头沿着下山的路开始返程。
白色的隔离服人员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探照灯从头顶扫过,隔离服的面罩里,一双深邃的银灰色瞳孔里看不到任何表情。
片刻之后,他突然朝着山下远去的车辆敬了个礼,紧接着,山下的盘山路上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那辆刚刚离开不久的丰田路霸陡然腾空而起,像一团火球一样翻滚着掉入了悬崖。
隔离服人员抬头看了看隐在云层后的月色,随即转身进入了大门之内,黑灰色的大门像一只巨兽的嘴巴在轰鸣中闭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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