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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莫铭打着哈欠推开了酒吧的后门,后门直通一个狭窄昏暗的巷子,两边还堆放着许多酒吧和饭店的杂物,绿色的垃圾桶和成堆的啤酒瓶子。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尽管不是特别大,但从路面的积水来看,这雨下的时间也不短了。雨后的空气异常清冽,让莫铭的困意清醒了不少。
莫铭正要把卫衣上的帽子套在头上,突然被眼前的家伙吓了一跳。
在他的正前方,巷子的矮墙上蜷缩着一只个头很大通体黢黑的老猫,此时正弓着腰身用泛着绿光的眼睛怨毒地瞪着他,似乎下一秒就会亮出尖利的爪牙,朝他飞扑过来。
莫铭双手举着自己的卫衣帽子,看着眼前这个愤怒的老黑猫,僵在了原地,不知道是该把帽子套上一走了之,还是放下帽子,做出防御的姿势。
莫铭死死的盯着那只黑猫没敢动弹,对面的黑猫也没有发动攻击,而是继续和他对峙着,要不是他今晚必须在这里等一个重要的人,他真想一走了之。大半夜的在一条昏暗的巷子里,和一只发了疯的黑猫大眼瞪小眼,多半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幸好没多久,这只黑猫收敛了炸开的皮毛,把旗帜一样的尾巴放松下来,转身跳到黑暗的夜色中去了。
莫铭稍微松了口气,双手揣进了灰色的套头卫衣口袋里,缩着脖子往小巷的两边张望着,嘴里念叨着:“怎么还不来……”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紧张,他不停的抖着腿,停都停不下来。
雨夜,黑猫,小巷,不知为何莫铭心里闪过一丝不安,虽然他不信邪,但觉得遇到那只黑猫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尤其是它那怨毒的眼神,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但愿一切顺利,别再节外生枝了啊。莫铭低头看着地上的水坑,心里想着。
猛地,他一抬头,一张惨白的人脸差点撞到自己脸上,莫铭这一惊几乎吓的魂飞天外,下意识的往边上一闪身,对面这个人便直挺挺的脸朝下倒了下去,倒地时水花溅了莫铭一身都是。
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一边呻吟一边还有气无力的挣扎了几下,莫铭判断这一定是个喝多了的酒鬼,不知怎么踉跄的走到了自己面前,因为莫铭脑子里正想着那只诡异的黑猫和地上的水坑,而忽略了这个醉鬼。
连续经历了几次惊吓之后,莫铭现在一门心思就是赶紧离开这个该死的巷子,回到家赶紧缩进温暖的被窝里。
刚刚跨过酒鬼的身体,就听见背后一阵剧烈的咳嗽,听声音是被水呛到了。莫铭突然想到,那酒鬼如果就这样面朝下趴在水坑里,巷子地势低矮,随着雨水的渐渐升高,可能会把他呛死。
听说还真有人喝醉了回家,一个人被呕吐物给呛死的。“算了,别管闲事了,自己都还一屁股屎没搽干净呢,别节外生枝了。”莫铭心里想着。
他左右看了看,在巷子里找了块砖头,蹲下来垫在了酒鬼的下巴底下,微弱的光线里,这个酒鬼长发披肩,脸色苍白的吓人。莫铭想想不妥,便拉住酒鬼的衣服用力将其翻了个身,脸朝上应该更舒服一点吧。
把对方翻身之后,莫铭惊愕的发现,第一,对方是个女人,那黑色的风衣里面有高耸的胸脯。第二,这女人不是喝醉了,她左胸口锁骨下方,有两指宽的一个伤口,正滔滔往外流血,地下的水坑里已经流了不少血了,只是莫铭没有留意,加上又是深秋,没有特别大的气味。
莫铭暗骂了自己一句,赶紧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对方身上,想做一些简单的急救动作。
谁知莫铭刚把手搭在对方脖子上,便被对方一把死死抓住。
“你……你,你叫什么名字?”地上的女人用了好大力量才吐出了几个含糊不清的字。
“我叫莫铭,你别害怕,不要说话,我马上打急救电话。”莫铭尽可能的让对方平静下来。
地上的女人显然并不满意这个回答,她挣扎着想借助莫铭的力量坐起来,但没有成功。
莫铭蹲下来想进一步查看一下她的伤口,被对方阻止了,她嘶哑又急切的说道:“快……快走!”
“你的伤口是怎么弄的?”莫铭一边按住女人的肩膀,一边问道。只有弄清楚是什么伤,才能采取正确的急救方式。
“你是送货人吗?。”地上的女人因为脸朝上而被雨水冲刷干净了脸庞,露出了一张娇美动人的五官,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脸色依然惨白。
“是、是的。”莫铭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就是负责和他接头的人,也没想到是这样惨烈的一个交货场景。
让人吃惊的是,这女人竟然有一双摄人心魄的美目里,长着银灰色的瞳孔,不知道是美瞳还是天生如此,总之让莫铭感觉很怪异。
此时莫铭顾不得其他,从女人的失血量来看,她现在非常危险,可以说是命悬一线,时间对她来说非常宝贵,所以不能再跟她墨迹了。
那女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贴近莫铭的脸,往他手里塞了个冰凉滑腻的东西,面无表情地说:“拿着它,快点走,尽量活下去!”
“什么意思?”莫铭刚要发问,他发现巷子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莫铭瞪大眼睛,借着巷子里微弱的路灯一看,左右两边围堵过来的两个男人,身形彪悍,手里似乎还有武器,看那形状,有点像是枪!
遭了,他的心里开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看样子有大麻烦了。
眼看左右两边的男人越走越近,莫铭是赶紧拿着货跑掉,还是救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他陷入了短暂的纠结中。
正在莫铭由于之际,那刚才还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她因为疼痛而直不起腰来,略微佝偻着身躯,怒目而视从两边合围过来的男人。
风衣女人忽然一把推开莫铭,双手从地上扯出两筐啤酒瓶,呼的一声,朝着左边的男人砸了过去。啤酒瓶像个巨大的炮弹呼的砸在对方身上,混合着一声仓促的枪响,那男人登时滚在了地上挣扎着。
紧接着,眼看右边的男人也已经飞奔到了跟前,风衣女人突然按住莫铭的肩膀,一阵大力传来,她旋转着在空中来了给个漂亮的回旋踢。
只听见一声闷哼,莫铭眼前一花,等他再看清的时候,风衣女人已经漂亮的解决掉了右边的男人,自己也挣裂了伤口,血流如注颓然倒地。
自此,巷子里就只有莫铭一个人站在那里,身边倒下一个风衣女人,不远处还有两个已经死了的男人,一个男人胸口上还扎着一把金色的匕首。
一把银色的手枪掉落在雨水中,在幽暗的路灯下幽光朦胧。
莫铭颤抖着弯腰摸了一下爬附在自己脚边的女人的气息,已经气若游丝,鼻翼和脸庞冰凉如雨,身子下面的血液混合着雨水,在肮脏的小巷子里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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