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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而来的关心让一心想着如何撇清关系的冷湘蓝心底一惊,这根本就没设防。
好在冷湘蓝过去几年社会上的摸爬滚打,早也不是原来那个一有情绪就释放得彻底的女孩。她端端正正坐好,努力不让自己有任何表情,依旧客气地答道:“谢谢寒少关心,已经没事了。”
她说话的时候,肩膀上散开的长发滑落几束到胸前。
寒健幽深的眸也盯向了她的长发,干净清爽的样子。他嗯了一声,然后心思转了几转:“那这六年里,你一直都在云都?”
“是。”
她答的干脆,却也是寒健已经预料中的答案,心下生出些许他自己都追究不到的烦闷,所以自顾去拿已烧开的水,然后顺意地倒了一杯白开水给她。
顿了顿,也给自己添了杯白开水。
冷湘蓝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他给自己也倒的那杯白开水,抬眸看向他的时候,如墨的眸亦正看着她,她竟有片刻再次愣住。
于是下一秒她在尴尬里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找不到如何相处的突破口,找不回曾经相处的模式,可就算如此,寒健也想要有所不一样,如果回不到原点,那就反弹好了。
他目光幽深难测地盯着她:“弃了梦想,忘了约定,就为在云都小打小闹的混这六年,我应该佩服你的。”
冷湘蓝自然有些挂不住面子的,当年在他面前夸的海口,许的豪言状语现在却打脸打得啪啪响,哪怕她想跑起来追,中间还是隔着跨不过的阻碍。
她很好的隐藏了心里突然冒出来的委屈,不断提醒自己:做错了就要承担错误之后的结果,这委屈,该受着。
冷湘蓝移开视线,盯着茶盘上面的雕刻,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淡定如常,看着他的表情亦是:“我其实也挺佩服我自己的,但不知道寒少此次要我过来是想要什么结果?”
寒健透过她面前那白色热气绕着的惨白的脸,眼中神色多了几分认真,并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一句:“住哪?”
他一问出来,冷湘蓝微张了张嘴,然后浅淡一笑:“这个问题好像并不重要。”
寒健神色复杂,面前的她如此固执,一边固守着自己的防备,一边又执着地保持尖锐,他轻笑了一下,声音是难得的温柔:“冷湘蓝,你何必让自己端得那么累?”
冷湘蓝竖起的心防又无声地被攻下一块,却又执着地让心防堆向更高,意味不明的勾唇笑道:“寒少怕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本就是这样的性格,哪来端着一说。”
寒健沉默了几秒,没想明白现在的冷湘蓝怎是这样态度,本来还耐着性子的忍了一会,见她一直这么提妨又竖刺的样子,实在反感至极,俊美的脸庞上原本还温淡的神色消失不见,咬着薄唇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就……可以走了?
他这恼怒也来得猝不及防。
冷湘蓝抿唇,心底犹疑了几秒,还是咬牙开口:“寒少还没有告诉我此次要我过来是做什么,就这样让我走了?”
寒健身躯往后仰,靠入了后座的软垫里,眯起眼睛:“可能我对与你交流也有所误解,所以你是觉得你现在开始能口吐莲花?”
“……”
他这一开口就能噎死人的本事还是那么一如当初。
冷湘蓝有几秒的呆愣,然后也不知哪起的念头:“如果我说不走呢,你继续赶我吗?”
她望着他的眼神纯净干脆,好像真的就只是询问一句,而他却透过她清明的眼,仿佛看见六年前的她拉着他手臂哭着说:“寒健,我不知道会这样的。”
而那时的他冷漠无情地拂开了她的手:“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而那‘现在’两个字却变成她‘听话’地在云都‘消失’了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