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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林雅歆没有回答,陆嬷嬷也不敢多问,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不一会儿,紫星带着王谷就进来了。
“你们都出去吧,王谷留下。”林雅歆出声让其余人等都出去等着,她有些事情要问王谷。
“是。”按住了想开口说话的紫星,陆嬷嬷把她拉了出去。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林雅歆并没有立刻开口。见她不说话,王谷也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心中有些犯嘀咕,不知道林雅歆这是什么意思。
“孕蛊离开下蛊人,在没有被种下之前能存活多久?”就在王谷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林雅歆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谷有些疑惑,不知道林雅歆问这个问题的意义是什么。“一般来说,若是以虫卵的姿态离开可以存活三日左右。”
“虫卵可以通过触摸进入人体吗?”
“按道理是可以的。不知娘娘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王谷有些犹豫的问道。
“孕蛊幼卵存活的痕迹你能辨认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林雅歆接着问,她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这……”王谷想了想,还是回答,“虽然有些困难,但是还是可以识别的。”
“本宫知道了。”
“紫星!”林雅歆冲着外面大声说,她知道紫星现在一定守在门外,“你去库房把本宫有孕时钱氏送的那幅画作拿过来。快去!”
“是。”紫星刚刚被陆嬷嬷拉出来,心中有些不放心就一直守在门口。此刻听到林雅歆的吩咐,立马就去找小西了,库房的事情一直都是小西在打理。
是的,画作。林雅歆想到初有孕的时候,她收到了很多的“贺礼”,其中就有钱如意送来的一幅前朝大家郑源的画作,她当时因为喜爱还摸过它。她回忆了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事情,最有可能被人动手脚的就是那幅画了。
她是文官之后,喜爱文学作品是再正常不过的,收到那种绝迹了的大作,忍不住第一时间就拿来鉴赏是非常有可能的,没想到被人抓住了这一点来害她。看来钱如意把她的心思研究很彻底。还好孩子没事,不然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娘娘,画拿来了。”很快,紫星就拿着东西回来了。
林雅歆示意她把东西给王谷。“你看一下这幅画,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王谷接过画却没有打开,而是冲着林雅歆说:“娘娘是三个月前中的孕蛊,即使是通过这幅画,臣一时也不能判断出来。若是娘娘同意,臣就把它带回去,研究之后尽快把结果告诉您。”
就在等紫星的时候,王谷已经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想必歆昭仪是怀疑钱氏通过这幅画对她下的蛊,所以才叫他来验证一番。只是这画作送来也有三月之久,想要辨别一时半会儿也没那么容易,只能待他回去翻阅典籍之后才能得出确切的结论。
“既然这样,你就把它拿回去吧,放在我这里也没有什么用。验证完了直接烧了就好,不必再拿给本宫看。”说完,林雅歆冲着王谷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等到王谷出去,紫星看着林雅歆空洞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开口:“娘娘是怀疑那副画有问题?”她并不笨,只是性子比较活泼,所以很快就通过林雅歆和王谷话猜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紫星,你说是不是我差点儿害了孩子。”林雅歆的声音有些沙哑,似是有些哭腔在里面。
“怎么会?没有人比娘娘更爱小主子了,娘娘也没有想到她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对付您,这完全不能怪您,您可别想不开啊!”紫星看林雅歆想偏了,有些着急。
“要不是我,他怎么会遭人记恨,现在还连累的他差点不能降生。本宫愧对他。”说着,林雅歆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小姐。”紫星看到林雅歆的眼泪,顿时就慌了,就连称呼都回到了原来她未曾进宫的时候。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我还要保护这个孩子平安长大。”
看林雅歆确实不像是要做傻事的样子,紫星轻轻地关上门,走了出去。
而王谷在刚走出房门的时候就被陆嬷嬷叫住了,陆嬷嬷让他去乾宫一趟。这也是李奕乾的交代,为了防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李奕乾早就吩咐过陆嬷嬷,若是林雅歆叫了王谷过来,一定要让他去乾宫回他。王谷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拿着那幅画走向了乾宫。
乾宫里,李奕乾听到沐修说王谷来了,他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笔,让他进来。
“说吧,歆儿那里出了什么事。”
“启禀皇上,歆昭仪让臣前去是为了验证这幅画。歆昭仪猜测钱氏是通过这幅画对她下的手,想让臣拿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出些蛛丝马迹来。这画的时间有些久远,臣可以做到,只是需要些时间。刚出来就被陆嬷嬷告知让臣来找您。”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结果出来之后先来告诉朕,不要告诉歆儿。”说完,李奕乾就拿起手边的笔接着批奏折了。他知道林雅歆此时可能会想什么,但是眼前还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处理,不能立刻帮她排解烦忧,他有些心烦。
“小沐子,你去竹雪宫告诉淑妃,让她去玉泉宫陪陪歆儿。”李奕乾目前想到的就只有王锦云了,但愿她能帮着歆儿疏导心中的郁结。
“奴才这就去。”
竹雪宫里,王锦云此时正在绣荷包,看这样式,像是给男子用的。听白雪说沐修来了,她挑了一下眉,示意让他进来。
“见过淑妃娘娘,皇上说歆昭仪心情不太好,但他现在抽不开身,希望您能去玉泉宫帮忙照看着点。”沐修言简意赅的表达了李奕乾的意思。
“心情不好?又发生了什么?”王锦云意识到一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连忙问。
沐修把王谷和李奕乾的对话告诉了王锦云,之后确定她稍后会过去就离开了。王锦云把手边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就带着白雪往玉泉宫去了。
从陆嬷嬷和紫星处了解到发生了什么,王锦云的心蓦地一沉。孕蛊的事情是歆儿目前最大的心结,如今她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导致中了孕蛊,想必心中肯定十分自责。王锦云有些头疼,有时候心思太重也不是好事,这自己要怎么劝解呢?
示意白雪和她们留在外面,王锦云轻轻地敲了敲门,没等到里面传出声音,王锦云直接就进去了。慢慢的走进去,发现林雅歆还睁着眼睛躺在那里,王锦云有些心疼的唤她:“歆儿。”见她没有回应,王锦云径自走过去,脱掉鞋上了床,就像她们小时候那样。
她轻轻地摸着林雅歆的脸,发现她比初见时瘦了很多。短短一年的时间就经历了这么多的陷害,受了这么多的罪怎么能不瘦?王锦云有些心疼,同时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奕乾产生了不满。
“心中难受就哭出来,云姐姐在这里,歆儿不怕。”揽着林雅歆,王锦云轻轻地拍着她,就像母亲安抚着自己哭闹的孩子那样。这是她小时候最常做的事情,因着自己比林雅歆大好几岁,所以小时候受了什么委屈她都是跟自己说的,而自己也都是像现在这样安抚着她的情绪。
王锦云的话勾起了林雅歆内心深处的脆弱,她的眼泪一簇接着一簇的落了下来。王锦云就那样一下一下的帮她顺着气,免得她哭的背过气去。
而林雅歆仿佛要将这一年来的委屈和害怕都哭出来一样,刚开始她只是默默地流泪,最后就像小兽一样呜咽出声。哭着哭着,林雅歆睡着了。王锦云看着她的眼睛又红又肿的像个核桃一样,心中有些难受。
等到确认林雅歆睡熟了,王锦云悄悄地下床,穿上鞋走了出去。打开门,她看到紫星、小西和陆嬷嬷都守在那里,示意她们禁声,王锦云轻轻地关上门,往一旁走去。
“歆儿哭过就没事了,你们放心。对了,晚上做些清淡易于消化的小菜给她,她心情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知道她们在担心什么,王锦云就直接说了出来。
“娘娘这样哭会不会伤身?毕竟她腹中还有着小皇子。要不还是做些补品给她补补身子吧。”陆嬷嬷知道孕期多思对孕妇和胎儿都是不好的,所以有些担心。
“不必了。歆儿平日里进补的已经足够,少吃一两天不打紧。这些事还是哭出来比较好,可以缓解她的忧思,只要不经常落泪,这是不妨事的。”王锦云知道陆嬷嬷也是担心林雅歆的身体,笑着安慰她。
“咱们能做的就这些了,剩下的要等皇上自己来了。”说到李奕乾,王锦云的声音有一些冷。看着自己视若亲妹的人哭的那么伤心,王锦云提起李奕乾也没有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