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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沐言祖说出了自己在昔时月中看到的,凤爰的记忆。
卿祈听完沉默了,良久才恨声骂了句:“这个凤宣,真该死!”
世见轩见沐言祖情绪低落,闭上眼睛想了想,伸手在凤爰头顶上方虚抓一把,似乎拿走了什么东西,凤爰的身体再也不堪重负,渐渐化作飞灰消散,原地只留下一株巨大的枝木。
世见轩双手合拢用力一握,嘴唇微动,手心中隐隐透出一缕白色的光,再张开时那里多了一朵白色的花。
纤长的花瓣层层叠叠地包裹着中心的光团,那光看上去小小的,却意外的明亮。
做完这一切,世见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明显这样的事对他来说也并非容易。他把白色的小花递给沐言祖。
“凤宣让凤爰错误地认为自己就是凤兮,所以才可以勉强戴上嘲风面具,也难怪之前我观他灵魂时会把他当成凤兮,因为他潜意识里就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他终究不是凤兮,所以每一次戴上嘲风面具,消耗的都是他的灵魂之力。如今他的灵魂之力已经寥寥无几,不足以支撑他转世重生。”
“这朵花叫蕴魂花,我把他魂魄的气息保存在这里面,也许有一天,他可以重新生出完整的魂魄,重入轮回。”
白色的蕴魂花悬浮在沐言祖手心,中间小小的光团,就像那个纯真的孩子,暖暖的。
他来到这个世上走一遭,笑过,哭过,爱过,恨过,无忧过,也痛苦过……
他是不幸的,出生在九凤族风雨飘零之际;他又是幸运的,有一个愿意替他扛起所有遮风挡雨的哥哥;可再多的幸运,在碰上凤宣的那一刹那,全都烟飞云散,到最后甚至连自我都没能留下。
可他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许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参与了凤爰的人生,又或许是第一次成功使出昔时月的缘故,沐言祖对这个孩子多出了几分说不出的、微妙的心理。
他小心翼翼地将蕴魂花收到银镯中,单独开辟出一块空间来存放。心里默默地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个孩子再一次睁开眼睛,再一次让他,像他的名字那样,逍遥自在地活着。
……
拿到了嘲风面具,两人不再拖延,立即赶往议事厅与其凰汇合。
走着走着,沐言祖脚步一顿,突然想到了一个一直被他忽略的问题:
“为什么,凤爰把自己当成凤兮以后,就可以戴上嘲风面具了呢?”
根据凤爰的记忆,凤宣是因为自己无法戴上嘲风面具,所以才拿旁人祭刀,那么多人都失败了,为什么偏偏就凤爰成功了?明明他拿到面具的时候,嘲风之魂已认其凰为主,照理说那面具应该只有其凰能用,那为什么凤爰还可以戴上面具?
世见轩双手背在身后,信步闲庭往前走,一边说:“这还不简单,自然是因为凤兮也是嘲风宿主啊。”
沐言祖懵了:“啊?”
世见轩道:“九龙面具,非认主不可戴上。凤爰在错误地把自己当成凤兮以后,还能在嘲风认主的情况下戴上面具,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凤兮也是嘲风宿主,或者说,是前嘲风宿主。”
凤兮,是前嘲风宿主?
话说秦衣现在身上还有一个九龙面具吧……
嘲风如今认了其凰为主,这个可以排除,那秦衣手中的便只能是另一个面具了。
沐言祖咂咂嘴,说好的九龙面具常人轻易不可获得呢?
卿祈也是一脸讶然:该说秦衣运气逆天吗?
不过仔细想想,上辈子被自家老祖宗夺舍杀了自个儿媳妇儿,死后还拖累弟弟受尽折磨丧失自我;这辈子为了大隋王朝勤勤恳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最后还是落了个被出卖惨死狱中的下场……
这还不如马革裹尸嘞!好歹这死法听上去比较有尊严。
沐言祖啧啧:“难怪小娘亲说古往今来九龙宿主皆不得善终。”
卿祈切~了一声:“那现在要是有个无主的九龙面具在你面前愿意认你为主,你要还是不要?”
“……咳咳,”沐言祖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到一边,“这送上门来的肥肉,哪有拒绝的道理?”
卿祈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两人通过心神交流,在外面的世见轩看来,就是沐言祖听他说完以后陷入了沉默,埋头往前走。
“不过比起他们,还是小祖儿你比较能给我惊喜,”世见轩摸了摸下巴,“言灵,可以进入别人记忆的秘法,以及——”他顿了顿,慢幽幽地道,“《万象轮回诀》。”
沐言祖:???
“那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