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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正午,张敛之背着房门站在院子里,而屋子里张子初已经换好了一身衣裳,正猫着腰跪在软塌上从窗缝向外看,只见张敛之一袭青衣的背影,站在院中央。
当即心下一喜,手伸到小几下灯座所对应的位置,轻动内力,便觉身下一空,下一刻整个屋子就陷入一片沉寂。
约摸在院中站了一盏茶的时间后,张敛之的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忙转身到屋前推开门,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心下一沉,不见了?这丫头,明明答应他换好衣服吃完饭再去医馆抓药的,看来还是不饿啊。
此时,正在大街上看似百无聊赖的张子初已经出了武丞殿,换了一副极其清丽的面孔,抬着头左看右看那手中的铁制羽形发器,这是她刚才那破屋子里出来的时候一起带出来的,应该是昨天江临尧不小心落下的东西,嗯,还挺好看的,改天还他好了。
将这发器收好,没走几步,一抬头就到了她的目的地沧水阙。
不同于清欢楼的华丽,这里倒是清雅得很,但来这儿的人依然很多,而且沧水阙最大的不同就是这里有男人为娼,也招致许多女客。
但这里的妈妈……只见一个身材肥硕,扭着******拿着花色手巾,掩面而来,打量着眼前这位姑娘,她从未见过这位姑娘,应该是新手,“哎呦,这位妹妹长得可真是秀丽啊,不知道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姑娘,我之前怎么没见过呢。”
“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只身而已。”张子初笑容明丽,再加上这副皮囊任谁都觉得亲得很。
“啧啧啧,这一笑,不知道能把多少男人的魂儿勾走啊。”胖妈妈咋舌,眼中也多了几分可惜,“那,姑娘您这是来……”
“想见见这让无数女子都倾慕不已的繁鹤公子,听说他今日要选宾入幕,还是不论男女。”
“是呀,但繁鹤他只是在暗处挑选宾客的,所以,这谁有幸能见到他还不一定呢,不如我先选一位陪着姑娘?”
张子初却摇头,“不了,我就坐着等一会儿就好。”
她的拒绝让胖妈妈不觉有些失望,“那,那姑娘就请吧。”
“嗯。”张子初颔首轻笑,进了这沧水阙的大门。
虽然不知道这里往常的样子,但今天这人的确不少,很安静,哦,女子偏多,所以**也多,这些女子大多都是有些伪装的,毕竟,是女子。中间圆型方台上是数位女子翩翩起舞,周围一圈有两排的桌椅,再往后推便是一个个纱帐,里面自然是床呐,这布局风格倒真是别具一格,清雅是清雅,可这床上之人若是把控不住的话,它前面坐着的人不就遭殃了?够狠。
张子初找了一处角落坐下,无心看台上这一场表演,反而是在周围的人里扫来扫去,似是在找什么人,直到,锁定一个,戴草帽的红衣人……坐在一个蓝衣男子的身上,同样在一个角落里,那个男子看模样不像是这沧水阙的人啊,啧啧。
待到这个热场的节目散去,下一个节目刚上场之时人们就有些激动,见是一名女子将一个巨型牢笼推了上来,笼中有两男一女,少女长得清纯无比,尤其是那双人畜无害的大眼睛,穿着却十分暴露,只是把关键部位护住,被手腕一样粗的麻绳紧紧固定在笼子上,整个胸部呼之欲出。
另外两位男子,一眼看去就是那种兽性十足的人,身上的肌肉成块状,可见他们的强大,块头也比平常男子的要大得多,两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少女,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吃入腹中。
但,哪有那么简单,这种表演好像是沧水阙的特色,两个男人或三个男人会先在牢笼中争斗,最后的胜利者只有一个奖品就是这少女,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但只限于台上。
我去,这种表演,实在是,太撩火了吧……如果是现场,咳,直接那啥的话,那在坐的所有人有几个能把持得住?这沧水阙,当真是,绝了……张子初在心里暗惊了一把,佩服,五体投地……
果然,不一会儿的时间,两个男人中那个皮肤较黑的赢了,另一个男人则倒在地上,身下一摊血迹,不知是死是活。
但大家好像对这都习以为常,看他们的反应那个赢了的男人貌似是这种比赛的常胜将军,也不管身边那块头挺大的碍眼的家伙,直接走到少女面前,无视那双水汪汪的带着祈求的双眼,没有解开那绳子,直接将她身上原本就少的可怜的衣物扯掉,那一瞬间整个一楼仿佛都弥漫着少女的芳香……
看着这一切张子初表面上很是平静,不过这个时候能这么平静好像才更不对劲,罢了,要不她还是出去躲一躲?这种场面有点不适合她。这般想着,她的目光又转向刚才那红衣人所在的位置,早已没了人,顿时嘴角勾了一抹冷笑。
起身,准备离去。
然而正当她要一步跨出大门之时,眼前突然多了两位男童,是,男童,看样子年纪还小,都是娇滴滴的羞涩模样,头也不敢抬地说道:“这位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不知姑娘可否有意到楼上与我们公子衣物。”
公子?张子初眯眼,“是繁鹤公子吗?”
“是的。”
“哦,看来我还真是挺幸运的,没想到他还真的能点我。”故作出一副了然模样,“好啊,我还真想见见这位在南陵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花间公子,就麻烦二位带路了。”
“是,姑娘请跟我来。”
其中一个小童带着张子初朝楼梯走去,而另一个则是向门外的妈妈汇报情况。
同样,沧水阙也有三层楼,一楼往日的情况就如刚才所述,而二楼是各位姑娘或者男子的闺房,三楼则是有这种嗜好的贵客所包了的地方。
外传规矩是这样定的,但眼下这小童要带她去的地方的确是三楼这贵客云集之地,其实对张子初哪层楼都无异。
然而当她刚踏上三楼,眼中落入的第一幕却让她心里一惊。
虽然那窗上垂纱只是有了一瞬间的缝隙,但还让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