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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寺正身为KDDI的掌门人,面对公司的未来,争夺市场份额的残酷和重要,有着近乎一种精神病的状态。
但即便在去年的日本通信展上,盛田家的人揶揄他说“坚固的就像是牛角”,小野寺正却直接说道:“不!我是红了眼的公牛!”
看似老实人的小野寺正,骨子里还是狂热的竞争心态。
“社长,川上先生回来了。”
“让他进来吧。”
“是。”
秘书缓缓开门,躬身点头:“川上先生,请进,社长就在里面。”
“您辛苦了,柰子小姐。”
“多谢您的关心。”
毫无声息地关上门,地毯上即便是厚重的皮鞋,踩上去也是没有声音的。
进去后,柰子小心地将门关上,细节做到了极致。
“社长,我回来了。”
川上正本来应该是去伊川秀忠那里,但为什么他会直接出现在KDDI的总部大楼内呢?
因为这个家伙,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曾是小野寺正的私人助理,他是空降去的电击排行。
编辑部内唯一一个对于排版也好亦或是选择稿件也好,一窍不通的家伙。
“去的结果怎么样?”
开门见山,直截了当。
双手支着一支钢笔,将文件合好之后,小野寺正的眼镜片光亮的厉害,面无表情语言平淡地看着对面谨慎而立的川上正。
“抱歉,我失败了,社长。”
小野寺正没有明显的惊讶,但手指夹着的钢笔,被他缓缓地盖好,然后双手扶在了桌面上。
“一个总资产不过两千万的小公司,成员不超过十个,艺人在册只有两个,竟然会失手?”
他依然用很平静的语气问着,笑了笑,很是自嘲:“川上,这是世界五百强公司应该出现的问题吗?”
“抱歉社长,我大意了。”
谈判,最好的方式其实是压服,拥有绝对的实力,逼迫对手,不得不妥协退让,这是最完美的结果,也是最好的结果。
但是,似乎输的很丢人。
一个略有成绩的外国人,竟然给人这样的难堪……
“你的团队呢?你的智囊呢?你的奇思妙想呢?KDDI决定动用接近三千万日元来操作此事,你却失败地回来了。听上去好像是日本第二的通信公司,竟然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艺能经纪公司都无法搞定。”
“让您失望了,社长。”
川上正很是诚恳地道歉着,他将皮鞋脱掉,后退了两步,缓缓地跪了下来:“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并没有什么耻辱的感觉,仿佛是理所应当。
而小野寺正也没有做出惊愕的表情,只是冷眼扫着他:“川上,详细和我说说你的这个对手,如此弱小,竟然让你失去了分寸,我突然对这样的家伙,有了那么一点点兴趣了。”
“是!”
……
半个小时后,思考了一会儿的小野寺正眯着眼睛,拿起电话说道:“柰子小姐,请帮我接通东京都的……”
许久之后,沉吟了一会儿的小野寺正叹道:“没想到连喜多川这样的老家伙都觉得这个家伙很有潜质,也难怪被他看中的白波濑杰这样的努力推荐了……唔,这些艺能界的家伙,难道仅仅只看到了这些才能吗?”
又摇摇头,心道:这样的家伙,在日本,越来越少了吧,竟然是一个中国人。
和藤和正直一样,黄金一代的小野寺正思考问题的时候,不自然地带着一种不可调和的优越感,但是,他同样充满了欣赏,只是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样的家伙如果投奔同行,真想封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