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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同意。可是,我们现在的现状是什么呢?”总裁鼓励我说。
“我们现在还没有那套先进的ERP系统,据说一套要上千万元。因此,工程部不能完整地监测各工序完工和损耗情况,上下工序因为责任分不清而扯皮的现象时有发生,更严重的是,处罚不公还引起了不团结的事例,比如上道工序不及时向下道工序交接,维修进度放慢,客户投诉增多。”
“是这样的吗?请工程部和销售部回答。”总裁扭扭脖子严厉地说。
反正责任不在这两个部门,美女和汉子都点头赞同,花经理还特地汇报了因为维修缓慢,客户本月流失15%的严重后果。
“乱弹琴嘛!”总裁对坐在后面的总公司财务总监和财务经理小声询问,“我记得,咱们不是开发了一个ERP软件吗?”
“是的,是的。”财务经理看到财务总监,一个胖胖的一脸正直的中年男人眯着眼睛不说话,心知完了,自己主动申请主抓的这个ERP怕是真的有问题了。“还不成熟,目前还只能在工程和销售之间联网,财务部的客户端还没和财务软件对接。”经理额头冒汗,我看了看空调温度显示为:26。那对三角眼骨碌碌地转着,不知道是不是像灰太狼?还是一只正在过街的某种小动物。
想到面试时,自恃上面有人的财务经理(是另一个股东,公司主管销售的总监的表哥,据说没有职称,还架空了从国企辞职、空降的会计师,财务总监曾直。),看了我的注册会计师本本后,还要人力资源部经理查我证书的真伪。小姑娘搞不懂,不知怎么没查到,那经理差点要报警,说我伪造国家专业资格证书。
后来,还是曾总监和吴总担保,后又找财政局的朋友帮忙,才查到我挂职的那家会计师事务所,总算验明正身。
“我们的软件花了多少钱?”总裁鼻子里哼了一声。
“第一年150万,第二年说升级390万,今年说完工了,要540万元。”财务总监估计受了很多气,数据信手拈来。
那个时候,有些软件开发商,技术力量不强,就采用价格忽悠,先给你一个比成熟软件极低的价格,然后,再不断升级,最后,为您定制的软件价格超过了正版,而且,大多数还有各种毛病,无法有效使用。
“1080万元,好,好,很好哇!”总裁越来越不淡定了,突然哈哈哈笑了起来。
会议室气温骤降。
“先不说这个破软件了。小刘啊,你还有什么发现吗?”
“如果仅仅是财务软件和半ERP不兼容,倒也罢了,大不了我组织小朋友们加加班也就是了。可关键是:工程部的数据和财务部的数据不相等,差异大得惊人!”我把这个月来琢磨出的东西也抖搂出来,反正哥们只想好好工作,踏踏实实拿份工资,你在上面发号施令,我严格执行就是,至于发现公司财务存在的问题,我是对事不对人。
“不可能,绝不可能,数据不会出现差错的!”经理慌了。突然,他像抓住救命稻草,“工程部经理,你们的产值数据没错吧?”
“我们的是34,572,730元,应该没有错误吧”?汉子将自己部门原始的打印件递给了总裁。
“总裁,您听到了吧?这个小刘,我看就是在胡说,他一定是别有用心。”财务经理又趾高气扬起来。
“哦,越来越有意思了。”总裁玩味地说。
“好的,总裁请看。”我递给老大一叠厚厚的打印纸。
“在我们财务部的客户端数据上显示,上半年,我公司维修车辆1598辆,总金额38, 939, 614元。”
“怎么差了这么多?”总裁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少倾,又眼神迷惑地看着我。
“原因在于客户退出维修。到今年6月末,公司因为维修进展缓慢,有179辆车退出了维修,我没说错吧?就是这个退出,导致了虚增产值4,366,884元。”
我淡淡地解释。
“退出维修的车辆数据是没错,但是,我们工程部按照规定,已经全部在系统上做了退出销售处理啊!按理说,全部红字冲销的情况下,不应该虚增产值啊!”
耿直的汉子笔挺地站着,也是一脸苦瓜。
“怎么会这样呢?”总裁直接问我。
“领导,您别问我,坦率地说,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不是IT工程师。但最近倒是有一个操纵财务软件的案例,有一家规模很大的工业企业,联合软件公司造假,所有销售收入和成本都是完整和准确地录入,但是,到了年末,销售收入数据少了好几亿,偷逃企业所得税几千万元,累计上亿元。”
“啊?”总裁(看到马路上有新鲜的牛粪,)不禁大吃一斤(惊),谁这么没有公德心?
“我很好奇的是:他们的抵扣怎么办?难道增值税专用**不抵扣吗?还有,国税开票系统可是和增值税专用**认证系统联网的,减少了那么大的收入,国税系统没有报警吗?”
曾总监就是专业。
“很简单,利用国税和地税不联网,企业所得税又在地税交的漏洞。至于抵扣和申报,国税做不了假,正常交吧。地税起初也只是怀疑,后来在稽查时,检查所有的账务处理和每月末结转,也都正常,可就是到了12月31日,销售收入的本年累计数突然川剧变脸,大幅度减少。没办法,只能把那几年的原始收入票据一单单、一月月累加,才发现了问题,更奇特的是,出库的材料,有些没有按照行业比例形成产品,工厂解释是工人不认真,耗费加大造成的,最后,在政策的感召下,出纳顶不住了,交出了小金库的帐,好嘛!不入帐的收入又得上亿了。”
我认真地分析。
“哦,明白了。”总裁暗自庆幸,“可我们虚增收入,没有偷税吧?反而还多交了呢。”
“是,我们多交了税,没有偷税,但是,以财务数据为基准的产值,公司多支付了多少无谓的提成和奖励?那些销售业绩不好,退出维修多的公司,岂不是占了大便宜?这软件造成的不公平,会不会奖懒罚勤?”我继续娓娓道来,“而且,万幸的是:咱们不是上市公司,否则,这次可是证监会的严厉处罚,就像以前的上市公司银广夏为了能配股,虚增收入,最终被停牌退市。”
我继续深度挖掘。
“刘经理,你有什么建议呢?”总裁继续追问。
“很简单,停止使用这套软件,重新引进新的成熟的系统,而且和财务软件兼容,数据共享,省得像现在这样,财务软件做帐时,还要重新输入一道销售和工程的数据,费时费力,还容易出错。”
我拿出了结论。
“曾总,记下吧。”总裁回头说。
本来,我把公司半年的财务数据随口报出和分析后,生产分析会也就进入其他部门的发言时间。可是,总裁意犹未尽,还想考考我的专业水平,于是,事情对某些人而言,越发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