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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卿顿觉眸内闪过如刀锯般的疼痛,心脏处亦钝痛难忍,她缓步走上前,在他的身旁蹲下,伸出手将他揽入怀里。
此时此刻,她只想抱着他,只想将身上的温暖传递给他。
慕千城似是有些错愕,他抬首看着她的下颚,顾云卿俯身望入他的眸底,看着他眸内浓郁的哀戚和凄凉。
顾云卿的唇角掠过一抹酸涩的弧度,她微微凑近,在他的薄唇处吻了吻,“慕千城……”
闻言,慕千城似是再也忍不住般,反手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他的声音透着哽咽,“丫头,我心里难受……”
“我知道……”顾云卿环过他精细的腰,脸颊贴紧他的胸膛,小手在他的后背拍了拍,“但是,你妈不会怪你的。”
慕千城的手微微松开,俯身看着她,他的样子透着几分痛楚和挫败,眸内的哀伤更显得他如小可怜一般,“真的么?”
顾云卿点了点头,“真的。”
说着,透过墓园内微弱的灯光,她看向墓碑上,那照片上笑得温婉的女子,继续说道,“她知道,你已经做到了你该做的。”
慕千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母亲柯沁鸢的笑容永远都是这么的温婉和蔼,就连她临终之前,哪怕她的眼眶内含着泪,但她依然笑得温柔。
她说,千城,你一直是妈妈的骄傲,你这么聪明,妈妈相信你,到我不在的那一天,你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会照顾好妹妹。
可是,他食言了。
他没有顾好慕兰馨,以致于让她走向深渊,再也没有回头路。
他负了母亲的托付。
所以,他愧疚,痛苦,无奈,心疼……五味杂陈。
下午从医院离开后,慕千城直奔C城的墓园,在母亲柯沁鸢的墓碑前呆坐了几个小时,胸腔内的酸涩难抑,以致于让他几乎要窒息。
他不断地对着墓碑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顾云卿捧起他俊逸的脸庞,澄澈的双眸望入他的眼底,“慕千城,不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如果非要论责任,我也有责任不是么?可是慕兰馨走到今天的境地,最大的因素是因为她自己,她从来都没想过回头,以致于走到了今天,你我都无能为力,不是么?”
在慕老爷子面前,慕千城说的话不无道理,但,那毕竟是道理,要做到真正接受,实在太难太难。
毕竟,血浓于水,毕竟,那是他的亲妹妹,是他的母亲托付给他照顾的人。
但是,不接受又能如何?事情已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再也没有回旋之地。
……
慕老太太在医院里躺了几天后出院,回到慕家便闭门不出,慕老爷子和慕东源同样心痛哀伤,慕家的别墅内,蒙上了一层灰暗。
刘博已招供了一切罪行,包括意图杀害秦振宇之事,也将所有的证据呈给警方,而这一切都指向慕兰馨。
慕兰馨除了先前情绪失控,失口说出杀害钟艳晴之事,其他的,她闭口不言,以沉默对抗警方,但因为种种证据都指向她,所以,她的罪行也无所遁形。
她向警方要求面见家人,要见慕千城,但是慕千城却没有出现,他给她请了最好的辩护律师,能做的就是尽量减轻法律对她的惩罚。
眼见慕千城已然对她放弃,慕兰馨顿时绝望了,在辩护律师的劝说下,终于按照他所说的,对他说出了当初如何杀害钟艳晴之事,并且苦苦哀求律师,为她做无罪辩护。
辩护律师苦笑,“慕小姐,请恕我无能为力,我能做的,只有为你减轻法律惩罚,而且,这也有一定的难度,不过我一定会尽力的。”
慕兰馨的双眼霎时间变得猩红,她怒瞪着他,“你不是最好的律师吗?怎么做不到?我没有在警方面前承认,谁人能奈何得了我?我哥这么相信你,你就这样对待吗?”
“我会尽力的,慕小姐。”
“你要是不行,就让我哥换人!”慕兰馨猛地站起身怒吼道,“我要出去!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
她俨然没有了名门千金的模样,而是如同一个狠毒的疯妇一般,身上透着浓郁的戾气和阴狠,可怕至极。
一旁的警方箭步上前将她控制住,就要拉着她回去,不料慕兰馨骤然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你们滚开!谁敢动我?谁敢?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是顾云卿杀的!不是我!不是我!”
见状,辩护律师不由得摇了摇头,收起桌上的资料走了出去。
半个月后,关于慕兰馨谋杀钟艳晴一案,在江城市的人民法院正式开庭,慕家的人都到了,包括慕千城。
顾云卿也特地向剧组请了假,跟慕千城一起坐在了旁听席。
慕兰馨的罪行已无所遁形,在辩护律师的辩护下,最终法院宣判,判慕兰馨二十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