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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个混混尽管身受重伤,但对于这个问题,他们似乎都心存恐怖,仿佛秦宇问了一个和他们的生命有关的大问题。
秦宇一看这些小混混的脸色,就知道这个问题问他们是不敢回答的,那就只有问武马军。
秦宇对武马军说:“走吧,带我们去见你们老大。”
武马军低下了头,有些蛮横地说:“休想。”
苏朗说:“行啊,那我们就换一个地方说话。不过到那个时候,你身上的零碎我估计剩下的就不多了。”
武马军一惊。他知道苏朗所说的话的意思,因为在江湖上,在行内,他们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他所忌惮的是,他至今不知道这几个究竟是什么人。但看他们的身手,确实不是一般人啊,但又不像警察。
苏朗见这个家伙的思想已经动摇,就依旧用不咸不淡的口吻说:“那个时候,你可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对于你的老板,也就没啥用处了,你看着办吧。给你一分钟思考时间。”
一旁的一个小弟说道:“老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带他们去吧。”
在黑道上混的,有几个是硬汉子,往往都是见风使舵,谁胳膊粗谁就是老大的样子。俗话说,光棍不吃眼前亏,武马军看似阴鸷亡命,那多半是在人前很有把握的时候装出来的,也就行话所说的可控的范围内,像今天这种他不可预测的场面上,他可是不敢拿自己吃饭的家伙开玩笑,这要是一个不慎,自己年纪轻轻的,吃香喝辣的日子立马结束,正是心有不甘。
权衡利弊,他说道:“好吧,我带你们去,但希望你们放过我的手下。”一向骄横的武马军终于说了一句怂话。
“那是自然。”秦宇慷慨地答应着,然后对那些人说:“你们走吧。”
一听这话,那些人的伤好像都不那么重,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灰溜溜地走了,就剩了一个体格和武马军一样瘦小、身材很矮的家伙。
秦宇有些奇怪,“你怎么不去?”
“我要跟着我们老大,他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们要杀他,就把我也杀掉吧。”
秦宇等人一愣,想不到这混社会的人里面,也会有这样讲义气的人,好坏姑且不论,但这份情谊就让人感动。
武马军也是一愣,对那个少年说:“小伟,你走吧,我会没事的。”
“不,我要跟着你。”那个小子很是倔强。
“让他跟着吧,我们不会伤他的。”秦宇答应着,等那些人了结了这里的事情,就带着武马军和那个小子出了包子店的门,上了车,按照武马军提供的地址向前行进。
武马军提供的这个地址在NJ市西区,这里原本属于这个城市的老去区,街道比较窄,一些建筑也比较破旧,总的趋势是有一种衰败的气象,不像现在的新区那么兴旺,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气象。
车越往前行驶,道路开始显得越加地不整洁,即便是柏油马路,但已经呈现出一种坑坑洼洼的趋势。
本来在车上一言不发的武马军忽然说:“几位好汉,我佩服你们,但我们的老大,可没有我这么好对付,你们可得掂量着点,他那儿人多,枪也有,不像我。”
“这个心你就别操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以后你们再要骚扰那家包子店,收什么保护费,要让我知道,就不是今天这么个结果了。”秦宇说得很轻松。
武马军不说话了,车子往前又走了几里路,在一家公司门口停住。
秦宇看了一下公司门口挂的牌子:恒新房地产公司。他有些不怀疑,问武马军道:“你确信是这里?”
武马军坚定地点点头。
这不是一家公司吗?而且还是房地产公司。公司的老板就是黑社会老大,这也有点太扯了吧。
这个时候,跟在他们身后的苏朗、大军等也下了车,他们看着秦宇狐疑的样子笑道:“秦先生,现在的黑社会,不是像以前的占山为王,或者弄一个没有人住的破工厂,作为据点,现在的黑社会,都是以公司的面目出现的,藏得深着呢。”
秦宇将信将疑。
几个人来到公司门口,武马军对守门人说:“告诉老板,来客人了。”
门卫看了几个人一眼,就到里面去打电话。
秦宇感到奇怪的是,既然是公司,这大白天的,为什么还关着门?不应该上班吗?而林前冲等人,仿佛见怪不怪。
一会儿,门开了,武马军对秦宇等人说:“进去吧。”
几个人也就不再说话,在武马军地引导下,向迎面的一座大楼走去。
进了楼道,里面的陈设还显得有模有样的。过道里竟然也还摆着盆景什么的。
他们上了二楼,进入一个很大的房间,看样子是一个会议室。而当他们到那里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竟然站满了人,而这些人一律黑色的西装,皮鞋,很是威严。
而会议室的中间,并没有那么多的椅子,只是一张茶几,后面摆着一个大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是一个中年人,梳着大背头,嘴里衔着一根雪茄。
武马军将众人带到这个人面前,向他鞠了一躬,就退到一边。
这个人坐在沙发上,宠辱不惊,淡淡地问道:“你们找我啥事?”
秦宇不卑不亢地说:“你就是他们的老大?”
“是啊”。秦宇的问话,倒将这个人惹笑了,他右手拿住雪茄说:“我不是他们的老大,难道是老二?”
秦宇看了一下会议室里的情况说:“一个房地产公司,那么说你就是董事长了?”
“那当然。”这个中年人有些自负。
“我就不明白,一个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怎么还向一个小小的包子店收取保护费呢?我真的有点不明白。”
一听秦宇问出这么幼稚的一个问题,那个中年人哈哈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白痴。”他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对秦宇说:“我这个房地产公司就是专门向这个城市的店铺收取保护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