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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灰色迈巴赫平稳的行驶于夜色中,林烟和程森刚开始打了招呼之后,车里便陷入沉默。不过车程不长,常青大约开了十分钟左右便到达目的地,车子准确停在了停车位,程森正打算下车,看到林烟将车里的镜子放下来,他收回开门的手,常青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与程森对视,他会意,打开车门下了车。程森看着林烟从包里拿出一个十分精巧的盒子,林烟将蓝宝石耳坠取出,对着镜子微微侧脸去戴。程森注视着林烟小巧的耳垂,他开口:“我来帮你带吧。”林烟回头看他,程森已经伸手拿过了耳坠,微微靠近林烟,小心的为林烟戴上,林烟低垂着眼,只听到程森低哑的声音传来:“好了。”林烟抬头,二人目光相对,呼吸纠缠,很快程森错开距离:“出去吧。”他下车为林烟打开门,林烟弯身而出,顺着程森扶她的手挽住了程森的胳膊,二人相携进入大厅,拍卖已经开始,不过谁也不会阻挡程家和林家的话事人。他们的座位在第一排正中间,二人走到座位时,场上其他人开始议论纷纷,令众人惊讶的不是二人的到来,而是二人相携的臂弯,原以为这林总只是和苏家关系好,没成想和这程氏关系也不浅啊。
“不用太急,下次收拾好了再出来也没事儿。”程森看着林烟左耳的蓝宝石,低声开口。“中午和苏总吃了饭,聊了点公事,一不留意忘了时间。”程森点头,心头微微烦躁,他扯扯领带,靠在椅背,程森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服,因为场合正式,戴了领带,袖扣上有精致的蛇纹,整个矜贵有持,此刻灯光明亮,林烟才发现程森的领带是暗红色的,她眼睛注视着前方的展台,轻声问到:“阿森是知道我会穿红裙,所以特意用领带来搭吗?”“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做。”程森偏头看着林烟精致的侧脸,林烟停顿一秒后说道:“我会告诉你深灰色也是我爱的颜色。”程森坐直,轻轻挑眉,他相信这是真话,不过也不免有些意外,他笑了笑,再开口,声音愉悦:“我的第二份诚意就要现身了。”
林烟看到礼仪小姐上台,展台之上,透明的水晶匣子里,中间是血红的玛瑙石,这是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卖品,纯无杂质,剔透诱人。程森第一次见到这颗玛瑙,便深觉只有林烟才可与之匹配,浮色万千,珠宝从不掩美人。
很快价格已经升到了六百万,还有人在举牌,程森对着坐在后方的常青微微点头,常青举起手中的牌,一千万!瞬间将场上气氛带上高潮,礼仪小姐三次之后宣布由常青拍得血玛瑙。在场的都是商场上走动的人,明眼人早就看出常青是程森手底下的人,只是不知最后这玛瑙究竟是会到了程总手里还是林总手里。
拍卖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程森带林烟出去,常青走过来将玛瑙石带给程森,他不免稍落后林烟,收好后抬头便又被光洁的美背吸引,走动间,蝴蝶骨优雅迷人,程森脱下外套,追上去为林烟披上,林烟疑惑的抬头,程森移开目光,淡淡的说:“外面冷,先披着。”常青已经将车开到了门口,二人上车,程森吩咐常青开车去餐厅。,见林烟没有说话,便知道她没有拒绝。程森选的是一家中餐厅,环境十分清幽,林烟刚走进,便十分喜欢,冷清的脸上微微露出笑容,因天气寒冷,程森带林烟进了包厢,林烟此时已经穿上了程森的外套,程森给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然后程森自己坐到了她的身旁,侍应生在一旁等待,程森让林烟先点餐,林烟属实饿了,便没有推脱。她点了一份排骨粥,点了一份水果沙拉,程森默默记下,转而对适应生说,我和她一样,再来一份你们的招牌蒸鱼。
很快就上餐了,二人安安静静的吃饭,程森发现林烟很喜欢喝粥,鱼没怎么动:“不喜欢鱼?”“鱼刺麻烦。”林烟低头喝粥,闻言也没有抬头,过了一会儿,旁边放过来一个小碗,林烟看过去,是除了刺的鱼肉,她看向程森,程森自然的说道:“这家店的招牌鱼每天都是新鲜的深海鱼蒸煮制成的,很有营养。”
一顿饭吃的平平稳稳,结束后二人对饮,程森将血玛瑙推向林烟,林烟从盒子里拿出来,把玩在手中,林烟的指甲没有任何装饰,通透中有浅浅的粉色,她应该很喜欢,程森看到她笑了出来,不是微笑,是显而易见的开怀,她的欢喜让她出口的嗓音温柔中带了娇俏:“我很喜欢,谢谢。”“林烟,不需要说谢谢,它很配你。”程森多年以后回忆今日,他才恍然发觉便是那个笑容让他开始一步步走向沉沦。
程森将林烟送回林苑,林烟下车打算将外套还给程森,程森却说进去还有一段路,以后再还吧,林烟点点头,提着裙摆转身进去,程森长身玉立,看不到林烟的身影后才回到车上,常青看着自家老板,欲言又止。“想说什么?”“上次在安城林小姐很早就发现了我,她应该也有过训练,况且林家和苏家关系究竟如何,我们到现在也没弄清楚......”“无妨。”常青还想说些什么,程森已经闭上了眼,张开口最后也没发声。
啪一声,整个公寓倏地明亮,林烟踢掉鞋,赤脚走过地毯,从桌子上顺上烟和打火机,躺在阳台上的软垫上,红色打火机在指尖翻转,很快一簇火苗闪现又消失,林烟慢慢的抽着烟,因为入冬,阳台并没有露天,四周全是玻璃,她一口一口嘬着烟,看向天空,一颗星星也没有,阴暗晦涩,仿佛彰显着她内心的孤独。
这是一场博弈,林烟宁可永远不离开深渊,也要拉程森下来,这条路一开始就是孤独的,林烟抽完最后一口烟,将左耳的耳坠摘下来紧紧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