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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姿作为受害人之一,申请到了聆听审讯的全过程,坐在审讯室的单向反光玻璃后,叶姿看见了唐思吉被带了进来。
这还是叶姿第一次看清楚唐思吉的脸,这也是他们的第三次相遇。
唐思吉耷拉着脑袋,坐在审讯桌后,带着手铐的手,呈现祈祷手。叶姿曾经在一本微表情学的书中看见过,被审讯人员呈现祈祷手,是代表着这个人,还对声讯抱有一丝希望和侥幸。
叶姿微微蹙眉,在证据面前,唐思吉已经是无从抵赖,但是,他为什么会呈现祈祷手呢?!
唐思吉的脸色苍白似纸,额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双眼微凸,布满了猩红的血色,他苍白的双唇微微颤抖,能够看得出来,此时此刻的他有多紧张。
吱!
审讯室的大门忽然打开,陈默身穿一袭警-服,举步走进了审讯室中,他冷冽的目光如刀,刮过了坐在审讯桌后的唐思吉。
陈默径直地走到了他的对面,把手里的笔录放在了审讯桌上,随即,他又将警-帽摘了下来,放在了一旁,做完了这一切后,陈默抬眸看向了唐思吉,削薄如刀般的双唇微启,嗓音清冷地问道:“说说吧,你到底是如何杀害了杜蕊的?”
唐思吉缓缓地抬起了头,布满了猩红血丝的双瞳,一瞬不瞬地看着陈默,“警官,能、能给我一杯水吗?”
“不能!”陈默开口拒绝。
唐思吉受过高等教育,他也略微了解,嫌疑人在配合警方审讯时,是可以提出这样的要求的,“警官,我有权提出要饮用水的要……”
“杜蕊也有权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你却判了她的死刑!”陈默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他的手猛地拍在了审讯桌上,警-帽倏地一颤,冷肃的目光,宛如刀俎一般,狠狠地在唐思吉的身上刮过。
唐思吉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寒噤,双瞳在眼眶之中微微瑟缩,嘴唇张了张,又闭了闭,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是如何杀害杜蕊的?”陈默冷声问道。
唐思吉皱了一下眉,紧抿着双唇,闭了闭眼,整个人看上去,显得颓然无比,良久后,他启唇,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唇齿间溢出,“我、我用枕头捂住了她的脑袋……”
提及杜蕊,他的情绪有了很明显的变化,“我……我当时并没有想要杀了她的,这是一个意外,是意外!谁也不想的!”
“哼!”陈默冷哼了一声,冷凝着唐思吉,“意外?!那你抛尸也是意外?”
“不!”唐思吉想要站起来,可刚刚动了一下,身后便有刑警一下子将他一把按住,他挣了一下,继续说:“那天的情况是这样的……”
随即,唐思吉开始娓娓讲述了起来,案发当天时的情况。
魏蔓刚刚入学时,便吸引住了唐思吉,她和很多少女不同,她像是一朵开在栀子花中的艳红罂粟,充满了叫人上瘾炫目的毒。
唐思吉大学毕业,被分配到了第一高中任教, 年近23岁的他,有着年轻人方钢的血气,又有着硬朗帅气的外表,成为了很多女同学之间的小话题,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校花魏蔓。
很对女同学,将唐思吉当成了男神,他在放学时,经常会有女同学来表白,送情书。
当魏蔓却和她们不同,那是一年前的一个雨夜,正直周末,学校里的学生相继离开校园,魏蔓也是如此,那天,魏蔓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裙,长发如同极好的绸缎,散落在她的脑后,随着阵阵的夜风,卷入了空中。
天空之中铅云密布,转瞬间,便有黄豆粒一般大小的雨点,从天空之中坠落,魏蔓怀中抱着厚厚的新年概念英语书,快步跑到了校门口的,雨滴砸在了她白净如玉的脸上,她用英语书遮住了头顶,迎着夜风,朝着唐思吉的方向跑了过来。
站在学校门口避雨的唐思吉,被魏蔓的青春气息所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唐思吉是魏蔓的英语任课老师,出于礼貌,魏蔓和他打了招呼,“唐老师好。”
唐思吉笑着点了点头,“下雨了还往外跑,不怕淋湿了感冒啊?”
魏蔓莞尔,挽起了一缕散落的长发,别在了耳后,“今天答应我妈妈要回家的。”
“哦。”唐思吉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一辆出租车经过,唐思吉拦下了出租车,刚刚上车,却发现魏蔓的裙角被雨水打湿,便放下了车窗,对魏蔓喊到:“要不要送你一程?”
魏蔓双颊微微泛红,抿唇点了点头,上了出租车,“谢谢唐老师。”
车厢中的气氛很微妙,魏蔓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好闻,很清新,也很淡然,涌入了唐思吉的鼻端之中,让他感觉很舒服,这就应该是属于这个年纪才应该有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唐思吉的脸渐渐地红了起来,他有点局促,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双手应该放在什么地方,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唐思吉随意地把手放在了身旁,可却不小心触及到了魏蔓的手上。
她的手很小,很软,很凉。
唐思吉侧目看了一眼魏蔓,见她的脸,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苹果似的,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采撷。
魏蔓并没有把手抽回去,而是,朝着唐思吉淡淡的笑了笑。
唐思吉这一辈子,恐怕也不会忘记魏蔓害羞时的笑容。
魏蔓的笑,像是叫他上瘾的毒药,顷刻间,让他一下子控制不住了,唐思吉一把拉住了魏蔓的手,在掌心之中呵护着,想要给予她一点点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