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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和她保持距离?”星璇疑惑道。
李乐琪松开星璇的手,背过身去,用极低的声音答道:“因为……她是不祥之人。”
两姐妹的谈话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就在星璇同顾易讲电话的功夫,李乐琪悄然从宿舍里退了出去,没有留给星璇关于“不祥之人”的任何解释。
顾易却在电话里提到了一件星璇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你还记得高中班上有个叫叶雅茹的同学吗?她的姐姐刚才在我们学校附近出了事故。”顾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什么事故?严重吗?”
“听说是被高空坠物砸伤,已经送去医院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挂了电话,星璇靠着椅背缓缓坐下,背后一片冷汗。星璇很难不将李乐琪所说的“不祥之人”与叶雅素的遭遇联系到一起,因为她们共同指向了茜茜。
想到此处,星璇拿起手机,拨通了茜茜的号码。
电话是通的,等了几秒钟里面传来茜茜的声音:“你找我做什么?”
星璇焦急地问道:“你在哪?能不能见我一面?”
“我觉得,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茜茜凉凉答道。
“因为你是‘不祥之人’吗?”星璇此问一出口,对面陷入一阵沉默。
片刻之后茜茜道:“我发给你一个地址,天黑之后过来找我。”
夜幕降临,星璇依照茜茜发来的地址前往约定见面的地方。在距离D大不远的一处咖啡馆里,星璇这次终于将许久未见的茜茜看了个真切。
“喝点什么?”茜茜面色沉静地问道。
“你究竟出了什么事?”星璇直奔主题。
茜茜抬眼看她,曾经桀骜不驯的她眼里毫无锐气,整个人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你了解多少?”茜茜问她。
“你先告诉我假期分开之后,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学校会对外宣称你失踪?”星璇急迫地看向茜茜。
“我不知道……”茜茜露出茫然的神情,“我只记得和你一起从疗养院回来,然后我打算回家,后来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怎么会这样?”星璇看着她,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这么长时间,你去了哪里?”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了。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没人愿意告诉我。”
“那……为什么要让我离你远一点?”星璇直视茜茜的眼睛,从里面捕捉到一极深的恐惧。
茜茜手指摩挲着腕上带的红珊瑚手串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二十年前发生在D大的事?”
星璇摇头:“是什么陈年旧事?”
“在99年那一年,D大人文系有名女生无故失踪,后来警方并没找到尸体。由于当时无法判断这名女生的生死,学校保留了她的学籍,班上同学也没有撤走她的座位。”
茜茜顿了顿,继续说:“然而,在那一届学生的毕业照中出现了这名女生的脸,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根据当时班上人数推算,确实是多了一个人。”
“哦?D大竟然还有这种怪事?”星璇竟然有点来了兴致,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那一届毕业生当中有人意外身亡。好像是在他们毕业旅行的途中发生了什么事故。然后就有谣言传了出来,说是因为失踪的女孩回来了,混迹在这群学生当中,而她就是‘不祥之人’。”
“可是,”星璇心中似有疑虑,“如果这名女生还在其中,为什么没有被发现呢?”
“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当年那批学生如今早已不知去向。但是十年前类似的事情又发生了。”茜茜声音发紧,面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星璇问道:“你是说09年的时候,也有人失踪吗?”
茜茜僵硬地点头:“那一年,同样也有一名女生失踪。但据说,这名女生回来过学校,对室友说是因为自己心情不好离家出走,并不是失踪。但是后来,这个女生的室友却遭遇了意外,不幸离世。当时学校的论坛里有人将二十年前的事讲了出来,流言传得很离谱,很多学生都因此休学回家。后来学校将整件事都压了下来,论坛也被封了好一段时间,散播过谣言的学生得到了处分,便没人再敢讨论此事。”
“所以,那时候失踪的女生也被说成‘不祥之人’?这些事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巧合,但是今年再一次发生就会变得难以解释了。”星璇手撑着脑袋思索着。
“其实,十年前那名女生,后来被警方断定在失踪的时候就……”茜茜抿了抿唇,艰难地说下去:“就已经死了。”
星璇问道:“你刚刚说她失踪回来,还见过室友的?”星璇意识到十年前的事貌似又在她们身上重演了。
“你是不是有点怀疑我?”茜茜直勾勾地看着星璇。
“不,你现在正坐在我面前,难道会是假象?”星璇立即否认,虽觉事情有古怪之处,但她能确定茜茜还是大活人一枚。
“可是,十年前也只有那女生的室友见过她,除此以外,并无其他人相信她曾经回来过。”茜茜攥紧手指,情绪突然变得激动:“可我明明没事啊,学校却非要让我办休学,我家里人居然也同意了,他们分明是要我被当做‘不祥之人’!”
天色已晚,听了茜茜所讲的陈年旧事,星璇脑子里有点乱,此时她收到了等待已久的短信,来自X先生,只有短短一行字:留心身边之人,照顾好自己。
大概,他还是有那么点关心自己吧,星璇欣慰地笑了笑,打算就此结束今晚的谈话:“那你最近住在哪里,不回家吗?”
茜茜双手抱着头,苦笑着答道:“我从家里跑出来了,不想再回去。”
“你独自在外也不安全,要不跟我回宿舍?”星璇问道。
“宿舍……还有谁在?”茜茜迟疑着问道。
星璇答道:“只有我,嘉嘉因为急性阑尾炎昨天住院了,你在医院里不是碰见过我?”
“医院?”茜茜突然惊慌失措地站起来,“对,我还要去医院,怎么会忘记了呢……”她自说自话地向门外走,完全听不到身后星璇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