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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之前我已经猜到这修罗地狱一般的场面都是韦封楚所为,但现在亲眼看到还是有些震惊。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韦封楚,无论前世还是后世,他从没有这般冷血,凛冽的眼神看似平淡,但却无时无刻不透露着寒意,让人看了心生畏惧。
韦封楚一双戾眸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轻蔑地打量了我一眼,便瞥开不再看我,这样陌生的眼神让我心如刀绞一般的疼,他带着满满的嘲讽,道:“呦!想不到韦封泽现在变得如此懦弱,竟然派了个女人来替他送死。”
我一步步向着他走了过去,轻声问道:“楚,你不认识我了么?”
韦封楚顿时猛地看向我,那双明亮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冷冷地道:“你是谁?朕为何要认识你?”
一旁的安平刚要说话,却被二哥拦住,示意他不要说,“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安平看到我有些气愤,毕竟是我害得韦封楚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安平低声道:“是她害得皇上痛不欲生,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但现在也只有她能让皇上清醒过来不是么?”
二哥的话让安平无言以对,只能愤愤地别过头去,不再看向我。
他们说话的声音极小,我却可以清楚地听到,我看向韦封楚,他应该也能听得到的,但此时不知道正想些什么,好像并没有在意他们二人的对话,似乎有什么烦心的事情。
正在这时,远处又赶来了一大批重素兵,韦封楚邪邪地一笑,道:“等朕解决掉他们,再来陪你玩玩,估计你应该能比他们耐折腾吧?”
我看着韦封楚暴戾的脸,那样冷漠的笑似乎不把一切放在眼中,任何事物他都可以随意毁掉。
多敏在一旁本来被吓得脸色苍白,可自打我来了以后,便一直小心翼翼地注视着我,眼中虽有愤恨,但却又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是我看错了么?多敏不是该恨我的么,怎么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韦封楚已经在我不知不觉中已经一个飞身,快速奔向了重素士兵。在我还没回神的空档,已经是对面的重素士兵已经全被打斩杀。这次韦封楚并没有如之前那般用雷火令烧死这些人,而是换了一种杀人的手段,但这种手段绝对比之前他用雷火令活活将人烧死要残忍太多。
韦封楚的手中并无长剑,但却可以徒手将重素士兵的身体生生劈开。有的是拦腰斩断,肠穿肚烂,血肉模糊,红色的血液混着肠肚流了一地,这样的人也许不会马上死去,但却不断地哀嚎着,犹如野鬼啼哭一般,听起来让人胆战心惊。有的则是从头到脚一分为二,血液混着脑浆挂在尸体的半个脑袋上,很多人都是死不瞑目,双目大睁着,看得我们这些人毛骨悚然,我身后皆是战战兢兢一片,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不过是顷刻之间,百余人的重素军就这样被韦封楚杀得片甲不留。
韦封楚黑色的袍子上看不出一丝血迹,只有他原本修长干净的手指垂在身侧的时候,有几滴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地上。韦封楚环视了一周,见已无一生还,他才看了眼沾满了鲜血的手,满意地笑了笑,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想要擦拭手上的血,可似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重新将手帕仔细收入怀中,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破布,擦了擦手指便将沾着血的破布随手扔在了地上。
如果我没有看错,那方锦帕便是韦封楚在愿海与鸣涅交界战场受伤昏迷不醒时,我拿着用来替他擦去汗水用的,没想到他竟一直将锦帕带在身上。
韦封楚回过身,看向我们这边,身后鸣涅的士兵都吓得变了脸色,他看着我,笑了笑,看起来好像得到了释放一般的轻松,道:“现在轮到你了。”
我看着韦封楚向着我缓步走了过来,对着身后的二哥和安平低声道:“二哥,你先带着他们扯开一些,如果看到楚他发狂,便想办法逃走。”现在的韦封楚我不敢保证他此刻神智是清醒的,如果他一旦失去了理智,恐怕会伤害到自己人。
二哥有些担心地道:“那你怎么办?”
我看着韦封楚缓步而来的样子,道:“我不会有事的,放心,你们只需要自保就好。”
二哥看着我点了点头,安平看着我似乎有些担心,但想了想便没说什么。
“我不走,我要跟楚哥哥一起走。”多敏其实已经吓得脸色发青了,但却仍然坚持着不肯走。
二哥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转身就走,多敏却挣扎着不肯离开。
二哥冷冷地道:“你任性也要看看时候,难道连命都不要了么?”
多敏被二哥一语击中,脸色变了变,但嘴上却还是有些不肯松口,“这个女人可以待在这里,我怎么不行?”
“就凭她才是皇上心中的那个人,而你不是!身为女子要懂得何为廉耻,紧抓着一个不爱你的人,难道就不觉得害臊么?”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二哥说重话,而且是对个女子,虽然我知道他是为了多敏的安危,一时情急才说了重话,可多敏毕竟是个郡主,这样说话会不会伤了她的自尊心呢?
多敏被二哥说得愣在了哪里,二哥借此不由分说地扯着多敏便离开了,安平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但终是没再说什么。
我回过头来,看着几步之遥的韦封楚,他漫不经心地看着众人离开,并没有阻拦。
“你倒是胆子不小,看到了刚才的景象,还能如此镇定地待在这里,实属不易。若是就这样杀了你,还真有些可惜。”韦封楚站到了我的面前,定定地看着我,勾起一边的唇角道。我不躲不闪,直直看向他深邃的眼睛。
“楚,我知道你原本并不是这样嗜血的人,之前是我的不好,对不起,你可以气我,恼我,怪我,但请你不要这么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