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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林沐瑶的帮忙,柳平很顺利的见到了董研彬。
董研彬对昨晚的事情表示抱歉:“我儿子有点顽皮,就算在我身边,我对他也是时刻防范。昨天我出差,他就想方设法把我太太给骗出去。出去之后,先和我过了几招。之后我以为他能老实呆着,没想到他又骚扰了柳先生。”
柳平不擅长这种场面,他有点紧张,比见林沐瑶的时候要紧张很多。
林沐瑶和他相比,要比他暖和许多。他脸上虽然有笑,可笑容里总感觉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的王者霸气,柳平有点忖这种霸气。
他的双手不安地握在一起,十指紧张的拧捏着,手心有汗。
董研彬见他一直不说话,又笑着把咖啡递给他:“柳先生不要紧张,你想要求什么赔偿请尽管提。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不能做到的我们再商量。总之,我儿子闯下祸,我这个做爸爸的总是要给他收拾清楚。柳先生,请喝点咖啡。”
柳平过于紧张,一口气把咖啡喝完。
董研彬只笑不语,给他时间平静心情。
大约五分钟左右,柳平终于鼓起勇气跟他谈判:“我来之前,去了一趟谭氏集团找顾太太。顾太太说这个责任不属于她,让我来找董先生。董先生,我不混商界,不玩心术,太多复杂的东西我也说不来。我就简单的说:我需要一块地,那块地现在顾太太的父亲手上。”
董研彬有点意外。
第一,没想到他会直接找林沐瑶索要地皮。
第二,没想到他会要地皮。
不过董研彬是混出来的人物,稍有意外后就恢复了本色:“我儿子闯祸,应该由我来负责,你所要求的赔偿也应该在我有的范围之内。虽说谭家的关系和我不错,可是我也不能去抢别人的东西。”
柳平沉默。
董研彬见他这种表情,又把话说透一点:“我一直混这个圈,所以圈内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谭先生买的那块地,他也是高价拍来的。当时你父亲也在场,他没有追价就等于间接放弃了那块地。现在又问谭家要,这算不算抢?”
“……”柳平无言以对。
董研彬换了一口气接着说:“混我们这个圈子,首先要讲人品。人品没有,谁敢给你做生意?双方都在现场竞拍,你父亲主动放弃,我也不好问谭家要的。”
“我们可以按市面价算给谭家。”
“地皮这种东西,一天一个价。谭家留着不用,放上几年依然会升值。还有,当初你父亲选择放弃,就是觉得这块地不值那个价。现在再以市场价销售,他会接受?而你又有那么多钱,买下那块地讨好你父亲?或者换句说,你有那个钱讨好你父亲,就没有钱自己创出一番事业证明自己?”
“……”
“柳先生,我可以投资你。成立一个游戏公司,从游戏开发,到竞赛比赛,再做周边物品,我们都可以涉及。柳先生,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柳平心跳加快,脑袋放空:成立游戏公司?董研彬注资?董研彬财大气粗,他注资的话就可以安心创业,不怕资本半路会断。可是……他现在要的不是这些,而是急需得到父亲的认可,不想父亲待他如陌生人一样。
他没有给出答复,先离开董氏集团。
董研彬和他握手告别的时候,也跟他说:“柳先生可以考虑考虑,考虑好了再来找我。这个提议终生有效,但是进入投资环节后,我也有我的要求,并不是一味的砸钱做投资。”
柳平离开了董氏集团,约了黄皓泽在公司见面。
见面后他什么都没有说,对杀了两局他才告诉黄皓泽:“林沐瑶不同意把地让给我,我去找了董研彬。董研彬也是这个意思,让我不要强人所难。他没法给我要地,但是可以给我注资,做一个真正的游戏公司。”
黄皓泽惊讶的差点咬到舌头,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真的?他真的是这样说?”
柳平点点说:“我没有答应他,他让我考虑考虑,还说这个提议终生有效。也就是说,我必须二者选一。要么选地,要么选投资。”
“当然是选投资啊!这次比赛失败后,老杨说要撤资不干了,兄弟们没有后退只能说散就散。现在有人投资,还是董研彬这个财大气粗的主,为什么不选?为什么还要考虑?”
柳平往后靠去,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天花板,语气低沉:“这么多年,我爸一直看不起我,觉得我在玩,觉得我不务正业,觉得我是家里的蛀虫。上次和他吵架,他就问我,这些年我到底为家里做了什么事?我的确没有为家里做事,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昨天回去后,他问我比赛怎么样。我就看着他,也是这些年我第一次认真的看他,他老了很多,头发都白了。”
黄皓泽醉了:“所以,你还是想要地?”
柳平吁了一口气:“董研彬说,当时拍卖的时候,我爸和谭先生都在现场。但是我爸没有追到底,半路就给放弃了。董研彬可能不知道我家的情况,我自己还是知道的。我妈爱赌钱,她输了一大笔钱。为了把她赎回来,我爸挪用了投资金,所以没有钱追加拍卖。”
黄皓泽脱口而出:“我去!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有听说?”
柳平闭上眼睛,面色沉重:“家丑不可以外扬,我谁都没说,就想着赚点比赛钱,给我爸补补空缺。输钱的人是我妈,我爸不能丢了她,我哥也不能说她什么,只能一起帮她填窟窿。如果我争气一点,我家三个男人还能养不起她一个女人?说到底,还是我没用。”
黄皓泽没法再逼他,坐到他旁边小心问道:“那你决定好了吗?”
柳平的内心肯定有挣扎,这个机会难得,是老天赏他的机会,放弃了就等于没了。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的确应该为家里做点事。这个机会于家里来说,也是难得的机会。有了那块地,父亲的计划就能如愿完成,假以时日就能赚钱周转过来。
“柳哥。”
“告诉兄弟们,是我欠他们的。”
柳平再睁开眼,已经落定了主意,他要那块地,先报父母恩。又给董研彬打电话:“董先生,我还是想要那块地皮,如果价钱给不起那么多,我可以分期付款,利息照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