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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众人哗然。
“妈,你说什么呢?霍姜不是我亲弟弟吗?他从小跟我一起长大。”霍缃震惊的望向霍姜满脸不可思议,如果是三个孩子中哪个不是老夫人生的,大概是霍珩,他跟他们俩完全不像。
“老范。”霍老夫人似乎早有准备,神色坦然的唤来了老范,后者神色肃穆地将手中的文件袋交到了霍老夫人手中。
霍老夫人将浅棕色牛皮纸袋打开,取出了里面的亲子鉴定报告,动作仔细的放到了桌上,霍缃急忙拿了起来去,一目十行地浏览完,脸色苍白地望向了沉默不语的霍姜。
鉴定报告从霍缃手中滑落在桌面上,不需要看内容,其实当霍老夫人说出这番话时,大家就信了几分。
屋内鸦雀无声。
霍姜脸色惨白地从霍缃和霍珩脸上一一滑过,难怪自己从小就不像他们俩那么聪慧,原来,自己不是老夫人亲生的,真是可笑至极,可笑至极!
比霍姜脸色更难看的是季秀,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攀上的男人居然不是霍家正统,而只是私生子?!这算什么?这叫什么?
霍老夫人在霍珩面不改色的脸上多停顿了几秒,随后继续开口道:“属于霍恩的资产我在几年前已经分完了,剩下的除了棺材本还有我的私产。我知道你们中有人惦记,我现在就说清楚。私产,我不会分给你们任何一个人,我会把它捐给慈善机构,去养育山区和贫苦人家的孩子。”
“霍姜,你姓霍便是我们霍家的子孙,但是,你若再执迷不悟,我只能请族里人出来除族了。要知道,你们的爸爸,霍恩已经被除族了。”霍老夫人沉着脸,肃穆庄.重的继续说道:“你们之所以能入族谱,是我,白宫岚扶持的。霍家之所以有今天的辉煌,也是我白宫岚奠基的。没有我,你们什么都不是。”
语气的最后已然掷地有声,霍姜摇摇欲坠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一度以为今天的家庭会议是重新分割二房的财产,没成想,居然知道了这个令他无法自处的陈年往事。
恍然间,他瞥到了季秀蹙眉沉思的脸,心愈发的难受。
“最后,我声明一次。属于霍泽辉的资产谁也不许动,谁动谁就是跟我作对。另外,霍姜往后的所有子女妻室都不得入族谱。”霍老夫人目光含厉地扫向神色复杂的季秀,“既然大家都在这儿,我就直说了。”
“季秀,你处心积虑费尽心思勾搭上霍姜,图的是什么别以为我不清楚。你那点小九九小手段在我这儿根本不够看,能被你的表现所欺骗的也只有霍姜一人。”
“你借打着季常丰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也就只有霍缃才会信你。事到如今,要么你夹紧尾巴好好的安安分分地照顾你的儿子,要么你就带着你的儿子回季家,我倒要看看季常丰会不会来帮你讨这个公道。”霍老夫人端起茶杯,茶杯盖遮着半张脸垂眸吹了吹茶水,抿了一口茶,抬眸道:“你们还有什么疑义?”
“妈……”霍姜惨白着脸,呢喃地喊了霍老夫人一声。
“你还当我是你的妈,你就照我说的做。别再想着分小辉手里的资产,回去踏实的过日子。”霍老夫人其实对霍姜不抱什么希望,狗改不吃屎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痛改前非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
“妈,我相信二弟会改的。”第一个发声的居然是往日里毫不关心霍家家务事的沈滨和。
“这儿没你们的事儿了,你带着孩子先走吧。”霍老夫人微微闭了闭眼,挥手让霍姜他们离去。
霍姜和季秀站起身,正要离开之际,霍老夫人喊住了他们,“等等,把箱子带回去吧,这是她留给你的。”
霍姜身形一僵,缓慢地转身面向霍老夫人,突然“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猛磕三个头,“妈,谢谢您过去对我一视同仁的照顾,谢谢您的养育之恩,也谢谢您的教导。”
被这一幕震撼到的霍老夫人微微有些动人,侧过脸轻声说道:“走吧,别太晚了。”
霍姜一家离开后一段时间内,众人寂静无声。
“妈,那你怎么从来没说过二弟不是你的孩子?”霍缃欲言又止了几番还是问了出来。
“这有什么好说的?”霍老夫人瞭了霍缃一眼,“你要是有我几分智慧也不至于把好好的婚姻搞成这样。”
“我的婚姻……”霍缃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只能暗自神伤,沉默的瞥了眼沈滨和。
坐在一边的沈滨和脸色也不怎么好,常年沉浮官场磨练出了他的城府,听到霍老夫人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不由微微脸红,“妈,缃缃其实做的很好。是我,是我没经受住诱惑。”
“能不怪你嘛?!那个狐媚子就这么勾你心神,让你重新体验了一把年少轻狂的滋味是不是?!”怒急攻心的霍缃突然站起身,手指着沈滨和怒斥道:“你是跟她做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不是个东西!我要跟你离婚!”
话刚说完,霍缃便后悔了。
恰好这时,霍老夫人“啪”——地一声将茶杯重重放在了桌上,溅起了些许茶水,口中冷斥道:“你的教养呢?!你如今这般模样跟那泼妇有什么两样?也不怪阿和贪图外面的新鲜,就你这样整天没个好脸,动不动将离婚挂在嘴边,谁愿意跟你携手一生?要不是你是霍家人,你出去问问,谁愿意娶你?!你怎么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拎不清?!”
被训斥的霍缃脸色一白,茫然无措地望向了沈滨和,却见他默默地将视线挪到了他处,内心突然一阵酸涩。
坐下后便抹起了眼泪,哭诉道:“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已经人老珠黄,他却依旧儒雅风流,外面的野花野草那么多,我怎么管得过来?你看,我一个没看出,他不就跟那辅导员搞在一起去了?”
“所以你就要去他单位大吵大闹?!闹得他没法工作被同事指指点点,不得已调回京都你就满意了?!这就是你的教养你的素质?”霍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怒斥道。
“那您说,我该怎么办?难道跟您一样,养着那小三的孩子膈应的过一辈子?”霍缃擦了擦眼泪,红着眼望向霍老夫人,却不知她的言语恰好戳痛了霍老夫人心底的伤疤。
看着神色僵硬的霍老夫人,许嫂严肃地看向这个由她帮着带大的姑娘,开口插话道:“大小姐慎言。霍老夫人虚怀若谷大智若愚,能在江扈娘后又生下三爷本身就是一件伟大的事儿,不然,如今的霍家就全在二爷手中了,哪还有您的份儿?”
“那也是帮别人养孩子,我可不愿意干这种傻事。”霍缃咬着唇嘴硬的说道。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霍老夫人阻止了许嫂继续解释,转而问霍缃道。
“我……”霍缃迟疑了片刻,最后眼神含厉的咬牙说道:“我定让那孩子胎死腹中。”
霍老夫人深深地看了眼霍缃,笑了起来,语气悠远绵长,“你比我心狠,我做不到你这样。当你们爸爸抱着皱巴巴的孩子回来的时候,那孩子哭的嗓子都哑了,像极了当初的小缃,大人做错了事,稚子何辜?我希望有一天你遇到同样的事情的时候,能够想起你今天说的话,不要像我一样,做傻事。”
可以说,霍老夫人对霍缃也是失望透顶。她没想到自己的举动在她眼里居然是傻事,她是傻,她就不该让霍缃嫁给沈滨和,或许,选一个家族稍微低一些的人家,他们迫于霍家的威严便不会在外面胡来,霍缃也不会变得像今天这样铁石心肠。
“妈……我不会这么做的,我不会再让缃缃伤心难过了。”沈滨和脸色微微泛红有些尴尬,他从前就佩服于霍老夫人的精明干练,没想到这一份睿智才是霍家的精髓。
视线落在了对面一直未曾发言的霍珩身上,霍家三爷大概是三个子女中最像霍老夫人的吧。
“未来那么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霍老夫人不在乎的说着,“原本我想让小三多顾着你点儿,谁知道你的胃口比他还大,他只是一介商人,以后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霍老夫人的话让沈滨和内心发冷,攀不上霍三爷这棵大树自己的官路还怎么顺畅?
这头的霍缃倒是立马反对了起来,“妈,你说什么呢?我和三弟可是亲生姐弟,他不帮衬我还能帮衬谁?我没有三弟的扶持,那沈家的人会怎么看我?!您怎么都不替我考虑?”
“我就是替你们考虑的太多才落得如今的下场,家宅不宁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霍老夫人神色淡淡地说着,“小三也已经结了婚,该有自己的生活了。一直被你们拖累着,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