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魍殘曻za夜风习习,此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钟了。
出了酒吧,三人一同向城东区老城池而去。
此时的青城县已经陷入了深眠状态,街道上也没有路灯,在眼睛适应了黑暗的情况下,借着月光,三人的步伐都很慢的走着。
一路上梧桐欲言又止,表情十分的纠结,沐瑶看在眼里,却没有什么言语,直到走到老城池的第一个十字路口,沐瑶才停下脚步,转头对着左边的沐美说道:“去前面等我一下。”
知道沐瑶是有话要和梧桐说,所以也只是点了点头,便向前走去。
梧桐此时面对沐瑶有些忐忑和紧张,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站在她的面前,双手用力的攥着衣服的一角,低着头一语不发。
“我知道今天吓到你了,在这里跟你说声抱歉,让你亲眼看见这些。”
沐瑶首先打破沉默,语气轻柔,在这墨色的夜里显得尤为悦耳,只听她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解释不清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够一直记得,我是沐瑶,是你的好朋友,这就够了。十几年了,我在压迫中成长,在友谊的这条路上,我也只是收货了你这一颗果实,但我很欣慰,今天的事我确实是有自己的计划,但这一切也都是以救你为前提,梧桐,我还是沐瑶,只是换了一种活下去的方式。”
不错,她依旧是沐瑶,她是沐瑶的身体,亦是沐瑶的灵魂。
“被人踩在脚下也是一辈子,站在世界顶端也还是一辈子,只是看你怎么选择了,平淡的人生不是我想要的,因为我想要家人过的更好,让在乎的人不在被人侮辱歧视,那么我就要站出来,哪怕要为此付出血的代价,我也绝不会退缩,因为自己选的路,就算是死在路上,也绝不会拐弯。”
“梧桐,你也是我在乎的人,我知道你家里情况并不好,母亲常年卧病在床,父亲一个人打零工来供你上学还要给你母亲买药,所以你才会那么辛苦,要不停的打工赚钱,作为朋友,我沐瑶今天把话放在这,你如果愿意跟着我,我会让你的人生变得丰满,并且彻底改变你的家庭状况。我也可以向你保证,不会让你的双手沾染一丝鲜血。”
“已经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不然大娘该着急了,我今天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你愿意,明天放学在校门口等我,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会在今后尽可能的给你足够的帮助,我沐瑶会把你当成一辈子的朋友。”
从始至终都是沐瑶一个人在说,梧桐低着头,在黑夜之中,没人能看到她的表情,可她的内心,早已是翻江倒海,波涛汹涌。
“瑶瑶。”见沐瑶已经转身而去,梧桐这才忍不住的轻喊出声。
不远处的沐瑶顿住脚步,却是没有回身。
而梧桐此时紧握着双拳,那好看的桃花眸子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谢谢你今天救了我,明天……校门口见。”
梧桐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在心中,她刚刚确实是死命的挣扎过,她给了自己无数个理由,想要远离那刀枪相见的生活,可是一想到母亲那孱弱的身体和父亲微驼的背影,那无数个理由都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她比谁都需要更好的人生,这样才可以改变家里的条件,所以对于她来说,别无选择。
若干年后,她将今天定为了自己的生日,并非出生之日,而是再生之日。
沐瑶没有任何回答,只是在月光投影下,满意的笑了,然后大步离去。
“姐,你跟梧桐说什么了?”沐美见沐瑶走过来,连忙跑过去勾住沐瑶的手臂,好奇的问道。
“让她跟着我。”沐瑶淡淡的开口。
“跟着你?去酒吧看场子?她同意了?”
沐瑶点了点头:“她的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这么好的机会,她不会错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