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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最大的悲哀,不是要苹果上帝没给,而是上帝把苹果给你,你却忘了自己想要苹果。
——成神助推器
“明天是国庆节,今天晚上,我们自由活动,”连长顿了顿,看着站得笔直的学员,满意点了点头,“从6点到9点是自由活动,你们该洗衣服的洗衣服,该洗澡的洗澡,可以停mp3,可以看闲书。总之在不违反条令条例的前提下,这3个小时里,你们可以出现在校区的任何一个角落。晚上9点点名,解散!”
“杀!”
ohyeah!
袁长文心里一阵狂喜,但脸上却毫无表情。这是被练出来的,比如站军姿时,班长们会逗你,或者在旁边讲笑话,一旦发现你笑了,马上来个一千米“短跑”。训练时,你累了,痛了,只要你的面部表情不自然,就会受到“提醒”。
“去洗澡吗?”室友白木拍了拍袁长文的肩膀。
白木,江西人,是寝室里最大的,也是独立生活时间最长的。由于父母工作原因,他从小学四年级就开始住校,不断地转校,鹰潭、九江、南昌、瑞金、景德镇,几乎大半个江西。“那是一片红色的土地……”每次聊到各自的家乡,他总是这样说。
“不去了,我天天都在洗澡,没必要。”
“那个是凉水,去洗热水澡不?”
“对我来说,”袁长文耸了耸肩,“没区别。待会儿我想去吃吃东西,你来吗?”
“这样吧,20分钟,你在寝室等我们。到时候我们6个一起去。”
袁长文做了个ok的手势,大步走回寝室。脱下脏衣服,泡在盆里,打开淋浴,冲凉水澡,顺便把内裤袜子一起洗了,换上新衣服,军容严整的坐在椅子上,前后不过6分钟。袁长文坐在那,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平时晚上要加操,从开饭到楼下集合只有30分钟。排队打饭,吃饭,洗碗,回寝室把衣服换了,泡着。吹哨集合,一直到9点半收操。然后洗衣服,洗澡,10点熄灯。一个月以来,每天都处于紧张状态,第一次自由活动,袁长文有些不知所措。
不一会,室友们陆续从澡堂回来,大家一起,在营区的小餐馆里,点了些吃的。
“来,大家把饮料都端起来!”白木招呼着室友们,“为,这一个月,我们都还活着,干杯!”
“干杯!”
喝着饮料,吃着烤鸡翅,以前这种很平常的生活,在这里,成了真正地奢侈。
“这些,以前都是我吃到不想吃的,想不到今天这么香啊!”
“啧啧,这个鸡翅烤焦了,鱼排冻久了没味道,骨肉相连,呵呵,肉呢??”
“不吃给我!”
“滚犊子!”
袁长文看着手中的饮料,突然觉得自己仿佛与世隔绝了很久很久,饮料的滋味自己似乎都忘记了。
“你们听我说,”白木招招手,示意大家把头靠拢,“我中午打饭的时候,遇见师兄,他说十一晚上必有紧急集合,我们还是准备准备。”
“没必要吧……”
袁长文说道:“本来就是紧急集合,如果早有准备,那岂不是太无趣了。”
白木:“如果你去晚了,让你跑5公里,你就有趣了。”
袁长文:“也不是了,你想,这种未知,这种紧急集合的不确定性,半夜起来,这种挑战,你不觉得很爽么?你不觉得浑身都充满了期待么?”
“要是你去晚了呢?”
“不可能!”
这话说得霸气十足,斩钉截铁。
袁长文接着说:“再说,真去晚了,有什么惩罚也只有认了。”
“切~~”
室友们集体鄙视袁长文,开始讨论在查房之后,该怎样准备。
11点57分,黑夜笼罩了整个校区,星星就像音乐会的听众,静静的挂在天上。11点58分,连长拿着电筒和哨子,轻轻的从房间里出来。
“嘟……嘟……嘟……”
三声长哨如同利剑一般,划破夜空,灌入每个人的耳朵。
紧急集合!
袁长文“嗖”的一下坐起来,袜子,裤子,穿鞋。披着衣服,袁长文提着裤子就跑出寝室,边跑边系扣子。
当袁长文跑到楼下时,大部分人都站好了,连长打着电筒在队伍前面。
“不错啊,所有同志都能在1分半以内,达到我们轻装紧急集合的要求。现在是12点,我们在国庆来临之际,拉动这次集合,为国庆献礼,取得了很好的成绩,我们的作风没有丢掉,拉得出,打得赢,要继续保持。待会儿上楼轻点,别吵着其他人睡觉。不用喊‘杀’了,按顺序解散。”
真的没意思啊,袁长文心里想着。
一个月的训练,已经让他摆脱舒适安逸的想法,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校园再一次陷入沉默。
1点40分,连长穿着迷彩服,背着军挎和水壶,站在楼道里。连长看了看表,把哨子轻轻放在嘴边。
一阵急促的哨声在楼道响起,寝室内乱成一团。大家都放松警惕了,没人想到连长会吹第二次,而且还是武装集合。
这尼玛坑啊,被耍了。
袁长文心里一阵狂骂,但并不影响手上的动作。穿袜子,穿裤子,打背包,袁长文拿着背包绳迅速缠在被子上。
不着急,不着急,我能行的,来得及。
袁长文不断暗示自己,保持冷静。抱着被子,提着水壶军挎,立刻往下冲。楼下,只有寥寥数人。袁长文奔到集合地,交叉水壶、军挎,武装带一扎,刚把被子背上,连长就吹哨了。
“站住,谁敢再跑,我让他跑到天亮!看看你们,哼,一群熊样。能在2分半内跑下楼的,就只有这13个人。一共92个人,合格的就只有13个人。而且这13个人里,肯定还有不合格的。”
应该不是我吧,袁长文微微低头,靠,忘记系扣子了。
袁长文没系任何一个扣子,包括裤裆,管他呢,反正晚上没人看得见。
“听口令,成班横队集合!”连长拿着电筒不停地晃,“都给我站好了,谁再动被子,我让他在这儿动一天。你们以为自己很聪明啊,聪明个屁!那些所谓的老乡,肯定告诉你们今晚要紧急集合。你们以为我傻啊,我不傻!的确,‘十一’拉动是我们的惯例,但次数呢?哼,记住,危险总是在你最放松的时候到来!现在,20公里急行军。那些没弄好的,自己想办法,我是不会给你们时间的。集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啪,啪,啪,啪……”
只剩脚步声,伴着月亮回荡在幽静的校园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