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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手机端 http://m.biquwu.cc 见到外公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心头一颤,像被人用指尖掐住了般的疼痛——小舅说的是真的!
我哭喊着:“外公!不要,我们不要那些臭钱!把钱退回去!叫法院重新判!判他死罪!”
外公沉默着。
“你这个不长脑的丫头片子,为什么要退钱?”小舅在旁边叫嚷了起来,“有钱不好吗?他死不死关我们什么事?”
“你良心都让狗吃了?我没生过你种没心肝的混蛋!滚!”外公扫把一挥,重重地打到小舅身上,把他彻底赶出门外。
小舅骂骂咧咧地走了。而我,跪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外公也没劝我,等我慢慢平静下来,才跟我说——
“琪琪,你别怪外公贪财。你外公我没本事,不能赚大钱给你们好生活。他们欠我们一条命,赔钱是应该的,这是他欠我们的,该拿!你妈妈住院需要钱,你以后去省城去北京念书,还要花大钱呢。你爸是指望不上的,要不是我拿这钱给你出了学费,他都要让你出去打工了。”
难怪我爸几个月前会突然同意我考高中,原来,是外公给他塞了钱。这已经够让我难过了,但更让我伤心的是,这钱全是赵家出的!
“当初,你妈妈不愿意改嫁,什么心思都放在你姐身上,说一个人也可以把你姐培养成材,可你姐又出了那样的事。现在就剩你们母女俩了,你必须要争气啊!你妈全指望你了,知道吗?那些仇啊恨啊过几十年你就知道了,都不重要,活着的人要为好好活着做打算……”
我并不完全赞同外公的话,但我还是默默地点了头……我极度不甘愿,却没有办法,光是我妈的病就花了好几万,我去哪里弄那么多钱来?
……
我陪了外公几天,帮他把房子内外打扫了一遍。在那些天里我知道了我爸的去向,他带着我后妈和我弟一家三口去外地旅游了,我想,他早就不把我当他女儿,当他的一家人了吧。
这不让我意外,却还是让我很难过。我讨厌这种被抛弃的感觉。
10月4号,我就回了学校,我打算在县城里找份零工,能赚多少是多少,总好过花着仇人的钱心安。
我在县城转了大半天,什么餐馆、商铺通通一无所获,他们一听我的年纪就摇头了,我还未年满16周岁,他们担心用起来会有麻烦。
回学校宿舍时,正好是高三学生下午放学时间,他们假期减半,已经返回学校读书了。
天上突然下起大暴雨,真正的倾盆大雨,一点前奏都没有,在天上撕了个口子直接就倒下来。
我不过在雨中跑了十来米,就被淋得像只落汤鸡。
我浑身湿漉漉地站在离校门最近的教学楼底下避雨,脚下很快就汇了一滩积水。从那里跑到女生宿舍大约还要两百米,我不怕雨,却怕雨水会打湿书包里的外公给我做的吃的。
吴宣达和他的那几个要好的男同学一起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达,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哇,湿身诱惑耶。”
我平常都穿比较宽松的衣服和棉质的胸衣,这下全都紧紧地贴到了身上,勾勒出了所有的形状。
我闻声低头一看,连忙把书包抱到胸前挡住,实在窘迫得不行。
“这么看,那小黑妞身材还不错啊。有点曲线。”
明明是意外,却变得像刻意一般。
我站在那里越来越不自在,干脆朝他们狠狠地瞪过去,却看到吴宣达面无表情一瞬不瞬地望着我。我和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把手里的书塞给旁边一个男生,然后朝我走过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想也没想就冲进雨幕,朝宿舍楼奔去。
在雨中狂奔时,我异常后悔——不就是把他钱包给扔到车外了吗?他也捡回去了呀。我应该有足够的理由去跟他对质,怎么都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落荒而逃呀。
更出乎我意料的是,吴宣达追了出来,在小广场上截住了我。
疯狂的雨水不断地打在他那浓长的眼睫毛上,让他有些睁不开眼。他抹了一把脸,眼睛只睁开了那么一下下,就又被雨水打败了。
他有些狼狈地低下头看我,气喘吁吁地说:“我,我决定了,去考警校!”
冲到滂沱大雨里,就为了跟我说这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我实在无法理解这人的脑回路,我还以为是摔坏了他的钱包,要找我索赔呢。
“关我屁事!”
考警校,当警察,帮他的好朋友清洗冤屈?等他大学毕业,赵承凯也差不多要出狱了。学霸有什么用?连这么简单的计算题都不会做!他要是知道赵家给我们家塞过钱,还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吗?
但这些都不关我的事。我只知道这家伙挡了我的路,雨水已经渗进我的书包……我甩开他,冲进了女生宿舍楼,他好像还在我身后喊了些什么,我一句也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