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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萧乾就进宫去了。
因玉锦娇很想知道萧宇对这件事是什么反应和态度,所以从萧乾离开后,她就一直在等他回来。
然而,从上午等到下午,又等到夜幕降临,依旧不见萧乾的影子,这不禁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终于,在她和玉锦绣用完晚膳时,萧乾走进了映月阁。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玉锦娇见他脸色凝重,担忧地问。
萧乾疲惫地在桌前坐下,喝了几口茶水,才说:“北部传来消息,说天齐国三番两次地进犯我国边境,形势很紧张。”
听他如此说,玉锦娇没有再问别的,沉默地喝着茶水。国家大事面前,她父亲的事在心怀赵国天下的萧乾心里恐怕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如玉锦娇所料,接下来的时间,萧乾一直在忙兵部和朝堂上的事,无暇顾及其他。萧乾不曾再和她说过关于她父亲的事,而她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
这天午后,玉锦娇被玉锦绣硬拉着去花园里玩儿。
等来到花园后,她看到前方的柳树下坐着一个黄衣女子,此时,她正低头摆弄着手上的花花草草,好像在编制什么东西。
玉锦娇本以为此女子是在哪个院子里服侍的丫鬟,可走近了,才发现是冯太后赏赐给萧乾的女人,名字叫顾妙菱。
玉锦娇来王府已经半年多,但与顾妙菱碰面的次数很少。在她印象中,顾妙菱是个很漂亮并且很懂分寸很知进退的女子。听说在她来王府前,一直是顾妙菱在照顾萧乾的饮食起居,经常往萧乾的乾坤阁去,可自她来王府后,顾妙菱就极少再在萧乾和她面前出现过。
但她能感觉得到,顾妙菱对萧乾是真的很爱很爱,可以说是那种刻入骨髓的痴恋,可顾妙菱也清楚萧乾的心不在自己身上,所以并不多纠缠,只是默默守护着心底的那份爱。
玉锦娇对顾妙菱不熟悉,可整天在王府里乱逛的玉锦绣却比较熟悉,当即跑上前好奇地问:“顾姐姐,你在做什么呀?”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顾妙菱这才发现她们,忙站起身见礼。
“坐吧,我和锦绣没事儿随便走走看看。”玉锦娇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在草地上坐了下来,并拿起她面前的柳条和花草随手编织起来。
顾妙菱轻轻点头,等她坐下后,才跟着坐下来继续编织花篮。
“顾姐姐,这个花篮好漂亮,等编好后能送给我吗?”玉锦绣充满期待地问。
“好啊。”顾妙菱微微笑了笑,说。
“妙菱,你是几岁进宫的?除了冯太后身边的孙嬷嬷外,还有亲人在世上吗?”玉锦娇一边编织着花环一边与顾妙菱闲聊。
顾妙菱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摇头轻声说:“我是十岁那年进宫的,除了干娘外,已经没有亲人在世了。”
玉锦娇沉默了下,又问道:“你之前在宫里时,有见到过我的父亲吗?”她想知道她的父亲和萧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正如萧乾所说,就算人是萧宇杀的,也该有杀人的理由才对,这样说出去才能让人信服。虽然顾妙菱在宫里只是个宫女,但毕竟是冯太后身边的人,说不定听到过什么外人不知的谣言。
顾妙菱正编织花篮的手顿时停住了,但很快又继续动作起来,神色如常地说:“我在宫里见过几次玉侯爷。”末了,又迅速补充道:“玉侯爷和皇上关系很好,皇上常常在太后娘娘和众大臣面前夸赞玉侯爷。”
话说完,她迅速把手里匆忙收尾的花篮塞到玉锦绣手里,站起身说:“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做,先走了。”
玉锦娇明显感觉到顾妙菱有些慌乱,还有,她根本就没有提到萧宇,可顾妙菱却主动向她解释萧宇和她父亲的关系,这让她觉得无比奇怪。顾妙菱为何说这些话?又为何慌乱而逃?莫非她真的知道些什么?
“姐姐你看,漂不漂亮?”玉锦绣举着手里的花篮兴奋地问。
玉锦娇从渐渐远去的顾妙菱身上收回目光,心事重重地把手中编织好的花环戴在玉锦绣的头上:“锦绣,咱们也回去吧。”而后,转身要走。
可当转过身的那一刻,玉锦娇竟看到一支羽箭向她疾射而来。
羽箭已近在眼前,没有功夫在身的她想要闪躲几乎是不可能,但人的本能还是让她把自己的身子向一旁闪去,于是,原本要射在她心口的箭紧贴着她的肩头飞过,肌肤被划伤,刺痛顿时传来。
惊吓过度的玉锦娇只觉得两腿发软,然而,还未等她回过神,又一支箭紧跟而来,这次,箭的目标不是她,而是玉锦绣。
“锦绣!”她惊恐地大喊一声,来不及多想地扑过去,一把推开了玉锦绣。疾射而来的箭毫不留情地刺进了她的胸膛。
“锦娇!”
在玉锦娇倒下的那一刻,听到了云逸的声音。她艰难地回过头,模模糊糊地看到云逸追着一个人而去。
“姐姐,姐姐……”玉锦绣吓得哇哇大哭。
已经走远的顾妙菱听到身后的哭喊,又远远看到躺在地上的玉锦娇,才知出了事,惊慌失措地返身回来,一眼看到玉锦娇胸口插着的长箭,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来人,快来人……玉小姐……”
玉锦娇嘴角渗出了暗黑的血迹,神志也开始变得不清。她吃力地抓住顾妙菱的手说:“我要见云逸,我要见云逸……”
顾妙菱紧紧回握住她的手,颤抖着声音说:“玉小姐,你不要说话,也不要动,箭上有毒,这样只会让毒散发的更快。”
“锦娇,你怎么样?”这时,云逸飞速赶来,看到身中剧毒的玉锦娇,眼中怒火焚烧。
看到他,玉锦娇松了口气,眼泪也不受控制地落下,声音微弱地请求道:“如果我死了,请替我告诉世人,我父亲是被皇上萧宇所杀,也请帮我照顾好锦绣……”
犹如平地惊雷,炸得云逸和顾妙菱皆心神俱颤。
特别是顾妙菱,更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