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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世仙人饱经世事,犀利的眼神一眼便看出了夜凡的迷茫,于是直接说道正题:“你知道死灵王么?”
“嗯,他杀了我的父兄,我恨不得将它千刀万剐!”夜凡说着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嗐!年轻人啊——”厌世仙人叹气道,“世人一心执着于自身的爱恨情仇,这便是为什么会出现乱世了!”
“什么!”夜凡见到厌世仙人竟然帮死灵王说话,立时怒了,“死灵王这个杀人魔头对自己的残暴还有理由么?”
厌世仙人单手旋转化了个圆环,形成玄光镜,“你自己看看吧!”
夜凡一边惊讶厌世仙人竟然会古欧死冥之术的玄光镜,一边将视线转移到上面去。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一个七岁的孩童在五次元界跌跌撞撞,脚步极为不稳,终于坚持不住跌倒在路旁,冰凉的积雪漫过他的肩膀,天空中还不断有鹅毛状大雪纷纷而下,可是,他还在向前方爬,尽管他的身上白天被那些野人殴打成的数不尽的伤口,他不管那些,只管往前爬,因为前面有一个破废的垃圾桶,丢掉身为神之子的尊严,他颤抖着身子把瘦削的手掌伸进了脏兮兮的垃圾桶里,翻箱倒柜,终于因为找到了一个吃剩下的半个包子而露出欣喜地笑容。
夜凡怔怔地注视着那个孩子,转头对厌世仙人道:“这是死灵王?他怎么会成这样?”
厌世仙人不语,衰老的手指向玄光镜内指了指。
夜凡再次回。就在那孩子将那半个包子塞进嘴里时,一辆摇摆疾驰的马车疯狂地驶来。“快躲开!”夜凡大声喊道。
可是当那孩子刚刚转过头来,只觉得头脑一昏,飞驰的马车便撞到他的身上,并且压着他的身子直直的冲了过去,“啊!”那孩子一声尖叫,汩汩鲜血便如小河般从他的头部流淌下来,沾满了他冰冷而唯美的面庞。
“哼!可恶!”一个傲慢的家奴从马车上跳下身来,没有一句道歉的话,反而将皮鞭高高抬起,猛烈的抽打在孩子的身上,“这是哪里来的野孩子,竟然挡了我们李大爷的路!真是该死!”
“啊,啊,——”孩子惨叫了几声,马上就忍住了,眼神中充满的是绝望而仇恨的目光,绝冷地注视着这个抽打他的人。
“还敢瞪我,你再瞪,你再瞪!臭小子,脾气还真硬!我看你能挨到几时!”说着加大力度更加猛烈的抽打起来。
也不知打了多久,孩子的身体沉沉的跌倒在路旁,两眼安静地闭上,看样子是晕了,而那傲慢的家奴也打得浑身疲惫,便把鞭子丢到孩子身上,重新坐上马车,再次嚣张疯狂地向前驶去,硬质的鞭把正打在孩子的头部,出顿顿的声响,伴随着马车疾驰出的“吱呀吱呀”的声音,共奏一曲悲伤绝望的伤歌。
“为什么会这样?”夜凡不解的问道,眼中充满了对死灵王童年的同情。
厌世仙人平静地道:“羽神木龙和恶魔千年相恋,天帝不容,便将他们打入毒牙界受尽折磨。年少的死灵王自幼便受尽****,心灵早已被他所历经的现实所扭曲、分裂,虽因祸得福练成天下无匹的亡灵符和人偶术,却也因此决心反抗天庭和人世,将世界改造成他理想的程度!”
“什么!”夜凡听愣了神,“难道两年前死灵王一役当中,我爹还有你们都做错了么?”
“对?错?呵呵”厌世仙人自嘲般地笑了,“用死灵王的话说,强者就是对,弱者便是错,我知道你一定想说这简直就是谬论,可是,就死灵王而论,以及多年前的幻神一劫,那件事不是表明了一切都由天帝掌控么?呵呵,你说说,这世界上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我!”夜凡哑口无言了。是啊,这世界还有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别说人了,就连人们心中最高尚最无私的神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谁还说得清,这世界上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
然而,正在此时,夜凡脑际灵光一闪,郑重地答道:“但是,正义不因现实而改变,对永远是对,错也永远是错,即便是一时武力强压住了秩序,但是正义永远存在于我们心中,而你,身为一名世人仰望的豪杰,眼看天下处于水深火热当中却不思拯救黎民苍生,却呆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厌弃人世,放弃希望,晚辈觉得这才是最不可取的。”
厌世仙人惊讶地看着夜凡,畅然一笑,道:“好一个夜凡,果然不愧是夜凌之子,多少年来,除了夜凌,你是唯一一个敢把我骂的如此狗血喷头的人!你们父子还真是有趣,真是败给你们了!哈哈哈哈”
夜凡这才觉刚才只顾说明自己想法,竟然没有考虑分寸,一不小心便把厌世仙人给骂到了,于是连忙作揖道歉:“抱歉抱歉,晚辈说话太急,竟没顾得前辈的尊严!实属不敬,请前辈责罚!”
厌世仙人并没一丝生气的样子,只道:“凡儿,你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不多不少,正好千年!”
“想出去么?”厌世仙人眼神狡黠地问,嘴角还含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前辈的意思是——”
“嗯!”厌世仙人猛推夜凡左肩,将其身体翻转过来,紧接着抓住夜凡的背部高高抬起,雄厚的内力就像是不尽的源泉无限的向夜凡身体内涌去:“你的死冥术重在借予外界的怨灵怒灵,这和怨气怒气大相径庭,现在我把内力传授给你,希望你能好好利用,切莫让我失望啊!呵呵呵呵”
“前辈快停手啊!这样你会内力尽失的!”夜凡惊慌道。
“老实点,否则我们都得死!”厌世仙人淡淡的说,正如他的名字一样,他已经对生命厌弃,所以临死前也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我们二人像现在这样的话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回去,现在只有将我的力量全部给你,你才有可能回去得了,凡儿,你就像你的父亲一样正直、刚强,怪不得你爹生前时常对我说起你呢!好好活下去,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一个改变世界命运的人!好好努力吧!”脸带微笑,不带有对人世的一丝眷恋,一颗曾经照亮冰海大地的天星悄然逝去,你说,死后会不会再见那个老鬼呢?呵呵呵呵
“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