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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莫天那里的第一夜,他便做了个噩梦。
清晨之际,蓦地睁开眼睛,被窝里湿漉漉,一片冰凉。
耳边只听得沙沙声不断,那是从窗外传来的。雨,在夜里仍下个不停。
梦中他被人殴打羞辱,更看见平月镇自己的家中的酒窑之中那一个个盛满酒的黑色大缸,以及一个个泥封的装满酒的坛子打翻在地,酒流得遍地皆是,酒香四溢。
然而就在他看着这一幕的时候,却突然闻到这酒香之中,隐隐有奇异腥甜的气息,那是鲜血的味道。
他心中一阵惊惧,便看见家中鲜血遍地,父母横尸当场,早已没有气息。
悲痛袭来,他扑倒过去,拼命喊他。然而他们早已死去,再也不能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娘,爹,娘,爹,你们醒醒,傲儿回来了……”
雨声不断,房间里充满了阴冷潮湿的味道。
恍惚许久,才又回过神来,他仍在逍遥派。刚刚那不过是一场令他惊惧万分的噩梦。
此时,一颗心仍在惊惧不安地跳动着。这于他是个极其不好的征兆。
好想回家,好想见到爹娘。爹娘也一定很想念自己。
在这玉珑山上已过去了三天,爹娘一定找遍了整个平月镇及周围数十里的地方,然而他们遍寻不着自己,定是焦急不安。若自己不能回去,他们定会以为自己因体内的邪气发作而丧命,抑或是被什么凶禽猛兽叼走了呢!那样他们定会悲痛万分的,他是段家唯一的独子。
不,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了,我要立即回去。我这就去找莫天。
他起身顾不上身上那满身冷汗,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刚一出去,冷风挟着细雨便扑打在了身上。
细细雨丝随风扑打在身上,直让他打了个啰嗦。凄凄风雨,吹动少年单薄衣衫。
这天真的好冷,都说高处不胜寒,在这直与天齐的接天峰上,真的是好冷好冷。他几乎受不了了。
一个四方小院,中央种着一棵不大的松树,松枝在雨中挂着一颗颗晶莹的雨珠,愈加显得脆绿。
四级台阶下得院落,他站在松树下,左右打量,一侧是一扇拱门通往外面,一侧有一扇木门,紧闭着。
他左右望一望,不自觉地走到那木门前,伸手打开,一阵疾风劲雨扑打进来。门外前方三尺处,却是万丈深渊,风雨之中,望一望,便觉得令人眩晕。本以为打开这齐扇木门出去,便能看到一条下山的小径,而逃走,却不料外面是万丈深渊。
原来这一座房屋建在了崖壁之上,下面也不知道有几百丈之深。若要踏到门外那三尺之地,只有会有被疾风吹落下去的危险。
他们哪里会让自己轻易逃走,于是忙退回去,关上木门。转身向那拱门走去。
出了这拱门,沿着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去,又见一扇拱门。于是加紧步伐走去,来到了一个大院子里。
这院子不知比他昨夜所住的那院子要大几十倍。
这里便是消遥八仙之首莫天与众弟子的居所。
四面皆是青色房屋,只有正北是一座大殿,这大殿与之前那孤松所在的大殿有几分相似,不过与那接天峰上的逍遥殿相比实是小了太多,也没有那般恢宏气势。不过想来,逍遥八仙每人都会有这么一个院落,有这么一个大殿。
从一间房屋里走出来两名年轻弟子,身穿灰袍,大概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比起十四岁的他来也大不了几岁。雨中他们健步走来,其中一人道:“段傲,你醒了,这就随我前去用膳去吧!”
这两人倒是显得客气,不似之前被孤松关押时所见的那些弟子那般冷漠无情。
“不了,谢谢你们,我想见你们的师父。”段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