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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忘雪看着两个长辈相互的捉弄,不禁笑了起来,真是两个老顽童,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怎么会认识并且成为兄弟,但是有一件事情自己好像必须要对程叔叔说。
“程叔叔,你还记得渡意吗?”陌忘雪突然冒出的问题打断了两人的争斗,柯程原本面带笑容的脸立刻变得毫无表情,陌忘雪也看不出他听到这个名字的反应到底是难过还是……
“你为什么问起她,我同她已经好长时间没见了。”柯程自己也是知道的,自己当初选择消失的时候,就注定会对不住渡意,她的一生或许就是毁在了自己身上。
“你一直都在皇宫,待在京师,难道就没有去找过她吗?”陌忘雪记起元慎天曾经跟自己说过的往事,总是觉得渡意是个可怜的女子,当柯程离开她的时候,她正是怀有身孕的时候。
“丫头,我们的事情你不懂的,我的心已经给了一个人,没办法再掏给另一个人了。”
“是我娘对吗?”陌忘雪很不解,“我娘爱的是我爹,何况她已经……你不该这么执着的,我想在你最后一次消失在大家视线之前,你有跟我娘谈过吧。”
“是啊,她那时候也同你一样,让我别再执着,她说渡意是个好女人,让我别辜负她,可是,我终究还是……”柯程的声音变得哽咽,那是纷雪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自己记住了,但是……
“云夜,你也别怪他,那时候朕出了事,柯程只是尽于兄弟诺言才留在宫里的,”万俟仲桸当然知道柯程的心思,这么多年下来,自己也从不在他面前提起那两个女人,就怕引他忧思。
“程叔叔,我只是个外人,并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只是前段时间我听元大叔说,渡意这些年来一直在外找你,而且还带着你们的孩子,”陌忘雪还不确定柯程到底知不知道渡意有身孕的事,但是孩子想来都同自己一般大了,作为孩子的爹,自然是应该尽责。自己也没有想用那孩子来说服柯程的意思,这件事最终还是要他自己想清楚才行。
“你说什么?孩子?”柯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渡意与自己竟然有了孩子?“我走的时候,她并没有说啊。”
“因为你走的时候也没有同她说啊,突然不见的人,你让她怎么办呢?”陌忘雪看着眼前的程叔叔,突然想到了上次做的梦,是不是就同那场梦一样,陌忘雪想着梦境中的自己被废,万俟墨天选择了假冒的云夜的时候,是不是就是同程叔叔一样的感觉?不知不觉,陌忘雪自己流下了眼泪,然而下一秒,陌忘雪狠狠地擦掉自己的泪水,在心底告诉自己:不对不对,自己和师兄的关系与程叔叔和渡意的关系并不同,怎么能相提并论呢。陌忘雪强压住心中的不适,继续劝说着柯程,“只要一个答案就好,你还是要去见她一面。”
“你们两个也真是的,说着说着,怎么就都哭了起来,这么多年的事情了,云夜,你倒是要给程叔叔一点时间想清楚啊,还有柯程,云夜说的也没有错,有些事情真的要做。好了你们两个,云夜你快去吧,帮朕研制解药啊,不然等一会你们两个该替我哭了。”万俟仲桸真为自己感叹,病怏怏的人还要安慰两个小孩子,对,就是两个小孩子。
“对,我要赶快,皇上,那云夜就先走了,”陌忘雪抹了抹眼泪,随即带上东西,想要走出去。
“诶诶诶,云夜,走里面,那边,有一扇小门通往偏殿的,”万俟仲桸指示给陌忘雪看,“还有啊,你这面具是不打算带走了吗?”
“对哦,”陌忘雪又急急忙忙的走回来那放在桌上的面具,然后往那扇小门走去。
“丫头,在这里面就不要戴面具了,没有人敢随便闯进来的,想来给你面具的人也同你说明过的吧,这种东西可不能长时间戴着的。”柯程虽然正在忧思上,到底没有忘记陌忘雪,还是出于好心提醒了一下她。
陌忘雪怔了一下,想到了当初慕雪把面具给她的时候说的话:“我知道了,先走了。”
回到偏殿的陌忘雪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无精打采的坐下,早就收拾好东西的音此刻正从外面的冥手上接过给陌忘雪的晚饭,拿到殿里的时候正好看到小姐已经回来了。
“阁主,哦不,小姐,你怎么去了这么半天,皇上的病很难治吗?”音将手中的膳食放到陌忘雪面前,“小姐,吃吧,是冥拿来的。”
“哦,陌忘雪看了音一眼,“你也坐下来吃吧,冥人呢?”
“在门口站着,让他进来有些不方便不是吗。”音坐到陌忘雪的边上,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陌忘雪,“元大叔派人送进来的,说是好消息。”
听着是好消息,陌忘雪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有关云凡的情况,她放下筷子,从音的手中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然而里面的内容并不是自己所想的事情,阅读完几行小字,陌忘雪起身走到最近的烛台处,将纸条烧毁。
“小姐?”音注视着陌忘雪的背影,元大叔不是说给阁主的是好消息吗?为什么阁主看上去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是不是忧愁的事情太多了?
“没事的,你别担心了,我只是想云凡了,她回陌雪阁好多天了,也没有人送信过来。”
“诶呀,”音走过去拉住陌忘雪的手,将她推回原来的位置,“会好的,小姐也别太担心了,陌雪阁离京师很远,现在最多也是刚刚进了地宫吧,照情况来看,真的不用担心,相信残和银魅。你现在只需要赶快吃饭,安心的呆在这里,别忘了接下来的任务哦。”
陌忘雪没有回答任何话语,只是若有所思的安静的吃着饭,音说的话她自然是听进去了,云凡是她一母同胞的妹妹,自己应该相信她的。这么多年痛苦的床榻生活她都熬下来了,真的只差一步,就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