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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宗义没有立即回复,眼中跳动着焰火,低着头一言不发,明摆着不会答应,但碍于罗敷的面子,却不敢当面回绝。
客厅。
静。
“姐姐,刘将军,我倒有一个主意?”罗胜开口打破了静谧。
罗敷美眸望着他,有些惊异,刘宗义也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他。
罗胜顿了顿,先安抚刘宗义道,“刘将军,郭崇俊这厮就是条疯狗,见着谁就咬谁,你不必放在心上。”
刘宗义以为他要自己放弃驻守西城,眼带戒意道,“公子,这不是个人意气的问题,我如此做,也是为了我们罗家,现在云州大多军士都认为我们是累赘,跟我们出来的这些罗家士兵,皆是以一敌十的勇猛之士,又怎么受得了这个气,现在我们的兵将士气很低,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振我罗家的军心。”
士气是军队的而灵魂,刘宗义的考虑并不是多余的。
“刘将军,士气固然重要,但我不能拿我们罗家将士的命来开玩笑。”罗敷毫不松口,冰冷的美眸里透着坚毅。
“姐姐说得对,那些将士是罗家的基业,不能因为意气之争,而毁了这颗火星。”罗胜分析道。
刘宗义带着皱纹的眼角一皱,“可是公子,如果将士们得不到应有的尊重,他们又凭什么为我们卖命呢?”
“所以,我们罗家必须作出一个表率,不能让云州军士对我们心有间隙。”他顺着刘宗义的话说了下去。
“既然如此,公子有什么好办法吗?”一直未说话的展随风问道。
“我罗家的众将士还是继续驻守北门。”罗胜接着道,“但是西门若有敌军攻来,我会亲自上城楼,与云州将士一起共拒城外的契丹围兵。”
“不行。”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罗敷牢牢地握着他的手,“小胜,刀剑无眼,你若是出了事,我所做的一切,便都失去了意义,父亲已经走了,我绝不会让你身设险境。”
“是啊。”展随风二人应和道。
罗胜感到了那柔软玉手的一丝颤抖,也轻轻的将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姐姐,你放心,我已经长大,足够照顾我自己了。”
罗敷还没回答,刘宗义就说道,“公子,此事就当我从没提过,我听小姐的,我罗家军士会蓄势以待,等云州契丹兵马退了之后,再做打算。”
罗胜看着众人的关怀,但他心里明白,自己此时做出的个决定,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时局所迫,而更像是一种召唤,是战场上金戈铁马,鲜血与吼叫对他的召唤,仿佛自然对野兽的呼唤,那种对嗜血与荣耀的追求,从他杀了罗府里第一个军士开始,就开始萌芽。
颠沛的流民生活,猎熊与杀贼,慢慢助长了这种感觉。
他或许不知,白起植入的那道杀念,已经融化进他的灵魂中,此生他的归宿必是战场。
可三人就是不肯答应,罗胜心生一计,作出沉痛的样子道,“姐姐,诸位将军,父亲曾在幽云数次大败契丹兵马,威名远播,现在,很多人都认为他死了,但我却觉得他没有死,至少他还有一个儿子,荣耀还是会继续传承下去,不是吗?”
激昂的声音,令的三人,尤其是刘宗义眸中闪过耀眼的光芒,当一个可敬的老者眼中闪过光芒时,他必然是想起了年轻时的荣耀往事。
“公子说的是。”刘宗义手都握成了拳头。
“小胜,可是——”罗敷还想再劝,可是看了罗胜一会儿,还是叹了口气,“看来你真的长大了,既然这样,你就去吧,但要让人陪着你我才放心。”
“大小姐放心,展某愿肝脑涂地,也要护得公子周全。”展随风拱手拜道。
“多谢展大哥。”
罗敷也点了点头,抽出了手,脸上又恢复了冰冷,“小胜,我去替你准备行李。”
围城少则数周,多则月余,士兵自然吃喝睡都在城墙附近。
“姐姐,不用了,其他人用什么,我便用什么。”罗胜拒绝道。
“不行。”罗敷转身,“我是你姐姐,你必须听我的。”
每回她用这种蛮横的语气同自己说话,罗胜便没有办法,只能同意。
罗敷走入内堂替罗胜收拾行李,刘宗义也回北城驻守。罗胜与展随风二人回城休息。
次日清晨,他便着戎装,来到了西城门,临别前去了趟节度府,出府门时得了裨将一职,在步军都指挥使刘益手下从职。
但这裨将只能调度罗家的军马,西城门上,除了展随风一人,他不能指挥任何人。
一日时间是在城墙下的军营中度过的,虽然环境艰苦,但军民士气高昂,也与人一种欢快的感觉。
次日。
朝阳初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