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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儿和校长告了别,准备回家。小川说要送她到车站,天儿拒绝。小川说,“我不是去送你,我是要去看我妈。”
“陈老师?”天儿听了,心里一酸:“那,走吧。”小川心里是一直放心不下天儿,其实也应该看看自己的母亲,自己这么多年一直在外边,每年都来不及去看望。
小川让她等一下,然后把父亲的车开到天儿面前,天儿发现自己又被耍了一次,坐上车,很无奈的说:“哥,我很傻,是不是。”
“嗯,有点儿,你不知道要系安全带吗。”说着,去把安全带拉出来,准备给她系上。“我自己可以。”天儿第一反应就是小川离自己太近,心里惊慌。抓住安全带的手刚好碰上小川的手,又着了慌的松开,小川注意到她的反应,迅速安好,开车前进,留下天儿一脸的尴尬。
如果刚才安分点,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天儿脸红彤彤的,干脆装睡。小川看她闭眼睡觉,就拿件外套给她披上,她全身一哆嗦。成年之后,除了爸爸之外,没有男人这么温柔的对过她。
她以为这样的机会只给一宁,可现在毫无预兆的被小川细心呵护着,衣服上有属于小川哥哥的味道。她不是矫情,是真的不敢面对。平时,周围的人都夸她聪明,原来都是恭维,她承认自己很笨拙。
然而几个小时的路程,她不能一直装睡,途中故意惺忪醒来,对小川说谢谢,小川问有没有饿,包里有零食可以混混时间。天儿拿了瓶水喝,如此心细的男人真的很让人着迷。小川发现天儿在看他,心里美滋滋的,有时候安安静静的也好。
“其实,陈老师还打过我一次。”天儿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吗,怎么可能,我母亲那么温柔的人,每次打我都只是装装样子而已。而且,我经常听到母亲跟我爸说,南天儿是个听话的孩子,学习成绩优秀,能帮的要多帮帮。”气氛被打破,小川倒是很感兴趣。
“那时候的我以为老师从此把我当做坏孩子,心惊胆战的,直到我生病,老师细微不致的照顾我,我当时心灵真的很感动。”
“那,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还记忆犹新。”
“我和一些小伙伴玩水龙头的水,把几个水龙头打开,站在那里打水仗。其中一女孩儿和我玩疯了,连上课的铃声都没听见,周围的同学都上课了,就剩我俩继续在那里疯狂的泼来泼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当小鸡一样从水台上提下来,然后一个巴掌把我打蒙了。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挨批。等我反应过来,周围静悄悄的,知道自己玩忘了神。
老师看起来很生气,说校园的水是用来喝的,不是玩耍的,浪费水源就是不对的行为。我这才明白,学校里的水是要花钱的,不像家里的小河,大家可以随意嬉闹。”
“那时候你还小嘛,当然可以原谅。”
“就那一次仿佛把我彻底打醒了,感觉一下突然长大了,这么丢人的事,连我爸妈都没讲过,你要替我保密。”
“当然,我没想到你说的真是这件事,我就是因为看你在那里肆无忌惮的玩水,才对你印象非常深刻。”
“啊?原来你也记得,哎哟,好丢人哦。”天儿用衣服遮住脸。小川在隔壁钢琴室看得入迷,画面真的好美,天儿格格的笑声仿佛把他的心都暖化了,他幻想和天儿玩水的是自己。
上课时间到了,他想去提醒天儿,可这节课是父亲的课程,从不敢迟到,没想到她会因此被母亲打。
“噢,小川哥,原来你从小就那么腹黑。你比我大,应该知道不能玩水,怎么不提醒我呀,你喊一声不就得了。”天儿找给借口替自己开脱。
“我那时候并不知道你的名字啊,再说,玩水,我也觉得是很正常的事。我真的只看到前半段,后面上课铃响,我进教室了。”
“其实当时我也是从犯,那个小女孩先泼我,一直说再玩会儿。可能老师觉得我长得比她高就只打了我,当时我一点都没哭,因为意识到确实是自己错了。”
“你受委屈了。”
“哪有,只是有些人有些事,后知后觉才后悔呀,总要有人帮助你成长,如果没有陈老师和校长,我的人生又会是什么样。我只能怀着感恩的心努力生活,争取不让你们失望。”
“好样的,他们尽老师的责,我尽哥哥的职责,以后,我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加油!”
天儿一下不知说什么好,发现自己又说了不该说的话,只要一提及,就像茶壶里的开水,咕噜咕噜不停,感觉陈老师从未离开过一样。
“哥,我怎么这么笨,陈老师明明是你的伤心事,我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不起。”
“被人惦记也是一种幸福,在我和父亲的心中她只是住在了另一世界,从未离开过,谢谢你。”
“但,我还是觉得很抱歉。哥,像我这么笨的人,以后离得远远的,我要自己真正的长大、成熟。”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笨妹妹,这么善良的好姑娘,要倍加珍惜这份缘分才对,你不要有压力。”小川故作镇定的说,心里特别害怕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