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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柳梦璃面前听令的阿箬,少了几分束缚,多了几分放纵。院子里花木繁盛,一开始就对这些心仪的她此刻更是肆无忌惮的四处流连,抚一抚这朵花,追一追那只蝴蝶,宛若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而慕容紫英同柳梦璃说清那份生疏究竟是为何后,又和好如初。
亭边,檐角的铃铛随风微微摇曳,不时漏下一两声清脆的铃音。慕容紫英和柳梦璃一路沉默的闲走,但他却紧紧牵住了她,只怕这一次松手又将会是一个十九年。
柳梦璃大抵是能体会到他的心境,于是就算他的力气大了些,捏得自己指骨生疼,也还是没有开口言出一句不适。
眼见已走到亭中,不坐一坐,倒显得辜负这一番春日美景。
柳梦璃还是有些许不放心单独活动的阿箬,不禁偏头往她离去的方向望了望,但许是看得专心了些,没有注意到身侧那双秋水目内已微有不悦。下一秒就被一双手捧住了脸,轻轻扳回了方向。
“看什么看的这般专心?”慕容紫英低声,似有责备。
柳梦璃淡笑着,握住他一只手,放在掌心中扣住了,道:“看我的婢女呢,她头一次来人界,必定没见过这般美的景致,我怕她一不留神就走到前院去了。”顿了顿,“怎么,夫君好像小气了不少,似乎在吃酸?”
慕容紫英微微敛目,她这番打趣倒是久违,忍不住低笑一声掩饰:“夫人好兴致。”
“兴致……必然是好的。”柳梦璃半垂眼眸,将眼神停留在一处片刻,又看向他,“对了,紫英,这次回来,有三件事,我想……你能陪我去做。”
一听她这般说,慕容紫英眉头一皱,不免加重了语气:“幻瞑界?”
“……噗。”柳梦璃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用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眉心,“不是,看你紧张的,一提幻瞑界脸色都变了。”
“能不变么?”慕容紫英脸色稍霁,“何曾想过,有朝一日和我的命分不开的不是琼华,而是幻瞑。其中关系牵扯太深,你心里有数。”
“……”柳梦璃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慕容紫英也并非有意提起彼此间的不悦回忆,见她表情些许踌躇,便又引开话题,“是哪三件事?”
柳梦璃稍松了口气,缓缓道:“第一件,是关于我婢女阿箬的。你还记得,殊途镇么?”
“雪山参?”
“没错,当时为了雪山参,我们一起去了殊途镇。后来你追寻雪息而去,我则是见到了曾经的幻瞑子民,素河。”顿了顿,“他是当年玄霄同归邪一战时,遗留在人界的。后来一直没找到办法回去,又因为流连人界,久而久之,长留在了殊途镇。那个时候素河帮了我一个忙,却也求了我一件事,就是——”看向在桃花间穿梭的阿箬,“将阿箬带来人界,成全他们夫妻二人。”
慕容紫英沉默不语。
“阿箬在幻瞑界帮了我许多,我也问过她的心意,她还是很记挂素河的。所以这件于理不合的事……我答应下来了。”柳梦璃浅笑,“至于第二件事,你……应该也还放不下重离和琉璃的事吧?”
慕容紫英蓦地一怔,道:“这些年来,我也有试着打听过他们的消息,可是全无音讯。”
“你是人……或者你是仙,总是明目张胆的去询问,谁知道你是不是他们的仇家呢?若有心包庇,你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柳梦璃一抚鬓发,胸有成竹。
“你已经知道他们下落了?”
柳梦璃点了点头,又道:“只是……不知他们近况如何。”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还不知道我施法将归邪救回了吧。”见慕容紫英静待下文,“那一刻我也很想索性把怀朔一同带回,只是……我做不到。”
慕容紫英握了握她的肩,道:“怀朔和璇玑这一世很好,我已经见过了。”
“你说什么?”柳梦璃吃惊的看着他。而后慕容紫英淡笑着,将那一次的偶遇一点一滴的全部告诉了她。柳梦璃听后惊讶之色并未完全褪却,又多了几分感慨,道:“果真是……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强留也不得。”又叹了口气,许久不再说话。
慕容紫英不禁问道:“第三件事是什么?”
“……”柳梦璃被他问的一怔,咬了咬唇,强颜笑答,“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被她突然的转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察觉到了些许不平常,下意识的追问:“是否有何不妥,所以你想瞒着我?”
两个人何其相似,一旦发生了什么,第一时间都是不想要对方知道,担心紧张。
一时间柳梦璃心中百转千回,明白慕容紫英既然是诚心追问,那不得到一个答案一定是不会死心的,可若是给一个与之无关的答案,他又肯定会察觉。
思前顾后一番,她决定真真假假的,将第三件事告诉他:“关于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