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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随风眉头轻轻皱着,眼神直直的盯着那女子。
那本也在挑着胭脂的女子似有所悟也是回过了头来,发现萧随风在看她之后,竟是妩媚一笑,道,“我好看么?”
以萧随风的脾性自然是不会开口的,只是漠然的收回了目光,站到了柳素素的身边,隐隐的将柳素素给护在了身后。柳素素此刻也是注意到了这个女子,不由有些好奇的看了看萧随风。而那女子看柳素素一眼,笑着道,“小娘子可不要光顾着看胭脂,这街上小娘这么多,而你这小郎君又长得这么俊俏,可是要好生的看住,莫要被别的小娘给抢跑了。”
萧随风轻哼一声,眼见这女子并无敌意,便也不再理她。
而柳素素听着女子的调笑却是羞红了脸,偷偷的看了萧随风一眼,她红着脸小声的道,“这位姐姐,你看错了,他……他是我的师叔。”
那红衣女子一愣,随即又是笑了起来,“师叔便师叔,又有什么关系,只不过你这小师叔年纪不大,却总冷着张脸,像个木头似的,可是有些不解风情。”
柳素素颇有些尴尬,解释道,“姐姐莫怪,小师叔他就是这个性子,便是对待宗内长辈也是如此,倒并不是针对姐姐你的。”
柳素素左一声姐姐右一声姐姐,喊得那红衣女子巧笑连连,道,“你这姑娘倒是嘴甜,不过这姐姐自然是不能白叫的,”说着那红衣女子将自己挑的胭脂递给了柳素素,“拿着,这小铺子上没甚好货色,不过这一盒圣檀心倒是配你,若是没事儿抹上一些,定能将情郎迷的七荤八素。”
说着,竟也不待柳素素说话,就这么娇笑着扬长而去。
……
柳瑜和徐岑在中午的时候便是又赶回了北则城,与之一起回来的还有几个穿云剑宗的长老。在听了柳瑜和徐岑两人的汇报着会后,穿云剑宗之内也是不敢等闲视之,当下便派了几名见识过人的长老前来,看能不能从那些黑衣人的尸体上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城西城东两处的尸体一早便都被北则城的衙役给收殓了,不过穿云剑宗和北则城的官府素来关系密切,每年都会给官府送上不少好处,因而官府倒也不去多管穿云剑宗的事情,这其实也是大康朝廷对待江湖人士的惯例。
例如昨夜城外的两场厮杀,若是寻常情况定然要被当做大案来办的,但涉及江湖争斗和穿云剑宗,北则城的官府只是上报了天台府,便是给封锁了消息。
所以穿云剑宗的长老到了之后,倒是没费多大功夫,便是在义庄看到了那些黑衣人的尸首。一共九具尸首,其中五人正是被眼线怀疑的冷月教之人,而另外的四个黑衣人却是被萧随风所杀,极有可能正是杀死先前五人的凶手。
义庄中,穿云剑宗内名叫马穗元的长老眉头紧紧的皱着,挨个打量着眼前的尸体,柳瑜、萧随风几人都在边上看着,而柳素素则是颇有些害怕,只站在萧随风的身后,不敢去往那尸体上去看。
九具尸体,身上都没有什么可以辨别身份的标记,显然两方都很小心。
被怀疑可能是冷月教众的五具尸体的致命伤都在身上,而且身上的伤口不止一处,这说明凶手虽强,但也并不比这五人强上太多,因而做不到一击必杀。不过凶手残忍的是,竟然是将这五人全都给斩了首,可谓狠辣之极。而另外四人的死相就是要可观多了,几乎都是一剑毙命,干脆利落。
那马穗元看了许久,也没有看出什么眉目,在看到那后四人身上的伤口的时候眉头倒是皱了皱,古怪的望向了萧随风,道,“这四人是被萧师弟你所杀的?”
萧随风脸色不变,只是低着头,沉声道,“是。”
马穗元的嘴角明显颤了颤,似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的师弟竟然是这样一个凶悍的角色,当下摇了摇头,望向一旁的张大海,“这几日北则城中还有什么可疑的人物么?”说着马穗元瞥了一眼地上,“这几人之外。”
面对萧随风几人张大海还是能够说说笑笑,但是面对马穗元这个真正的穿云剑宗长老,张大海还是有些紧张,道,“这几日北则城中的陌生面孔确实是出现了许多,我们也加派了眼线,发现其中大多数都正道人物,是为了太上长老贺寿而来,倒是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动作。”
马穗元闻言点了点头,“再过几日便是太上长老岁寿,切不可大意。这件事情暂时搁置,我回宗门后会再拍一些得力之人过来,你就好好盯着这北则城,有任何可疑之处要在第一时间回报宗内。”
张大海听的连连点头,柳瑜在一旁听着,瞥了那些尸体一眼,开口问道,“马师叔,你说这些会是魔教之人么?”
面对柳瑜,马穗元的脸色就是要和善多了,“魔教这段时间又不安稳,在各地兴风作浪连连做下大案,这件事说是魔教所为,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眼下没有证据,倒是不能妄下断言。而且,若是这先前五人乃是魔教之人,那后四人又是什么身份?”
柳瑜脸色略微迟疑,撇了萧随风一眼,说道,“会不会,是我正道之人?”
听柳瑜这么一说,穿云剑宗几人都是脸色微变,徐岑和柳素素两人几乎都是同时开口,“不可能。”
徐岑是暗自责怪,且不论是那些黑衣人真正的身份是不是正道,既然他们是被萧随风所杀,那是也不是了。若是真的承认了他们是正道中人,萧随风甚至穿云剑宗岂不是都要背上一个诛杀同道的罪名?柳瑜冒然将这想法提出来,还是当着萧随风的面,那不是大大的得罪了萧随风。
至于柳素素则是一脸的焦急,说道,“他们怎么可能是正道?哥哥何曾见过正道之人下手如此狠辣残忍,杀死敌人竟然还要将敌人的首级砍下来?而且当夜的情况,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便向我和小师叔攻击,在不敌小师叔之后更是挟持我为人质,这怎么可能会是我正道所为?小师叔也是无奈才将他们杀死的!”
柳瑜闻言,神色一时也是有些尴尬,看了萧随风一眼,却见萧随风倒是毫无反应,仿佛没有听见这一切一样,只是自顾自的低头不语,不由说道,“我也只是猜测,并没有指责萧师叔的意思。”
一旁的马穗元见此也是微微摇头,心中也是暗道柳瑜还是太没有城府,开口圆场道,“师侄不必多想,这些人定然不会是我正道之人。正道之人谁人不知北则城乃是我穿云剑宗的地盘,即便阳虚宫的人也要卖我穿云剑宗三分脸面。他们若真是正道之人,有心诛魔,也必然会跟我穿云剑宗沟通,至少打个招呼。这样在背后鬼鬼祟祟的行事,岂不是挑衅?即便真是正道之人,定然也是对我穿云剑宗心怀不轨,合当该死!”
徐岑张大海等人点头附和,柳素素头更是点的如小鸡啄米一般。而柳瑜的脸色越发难看,拱手沉声道,“马师叔说得对,是弟子多虑了。”
马穗元看了眼柳瑜,又看了眼萧随风,不由暗暗摇了头。
柳瑜身为柳一之子,穿云剑宗的少宗主,脾气倒是冷傲,但不论身手还是心机城府,都难以压制众人,日后宗门权力交接,怕少不了又有纷争。只是,这等事情,却不是他一个长老能控制得了的。
这般想着,马穗元看着脸色不愉的柳瑜,暗叹一声,“也罢,此事便先如此。太上长老岁寿在即,宗门事务繁杂,正缺人手,大家还是先回宗内再说吧。”
众人不语,默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