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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安见到谭家两位小姐前来帮忙,连忙走上去说:“这些事情不敢劳烦二位小姐,天色已经不早了,我还是送两位小姐回镇子去吧!”
其实这时已经是夜里的七八点钟了,不大方便行走山路。但李永安心想,自己这里是个土匪窝,都是大男人,不太方便留两位小姐过夜,如果传扬出去对她们的名声不好。
谭素云沉吟了片刻,回答说:“这些年来我们跟刘妈相处,就像是一家人一样,现在她不在了,我们理应尽一番心意,就留下来为她守灵、送葬吧!”李永安听了心里很是感激,盛情难却,于是便说道:“那就多谢二位小姐了!”
谭素云说:“你不必客气!”
谭素云把家里的车夫叫了来,让他连夜赶回去,告知父亲一声,她们姐妹二人要在山上为刘妈守灵,叫他不要担心。车夫领命后匆匆离开了。姐妹二人陪着李永安一起守在刘妈的遗体前。夜里十一二点的时候,张老三带着棺木返回来了,他办事倒也用心,没有耽搁时间,一路急匆匆地赶了回来。谭家两位小姐帮忙将刘妈的遗容整理了一下,之后收敛入棺。
第二天一早,全山寨的人都披麻戴孝,为老太太下葬。
李永安把下葬的地点就选在临近的后山上,那里林木茂盛,四周幽静,也算是一处不错的安息之地。李永安及谭家两姐妹都亲自为新坟填土,在坟前跪拜。
当日的上午刚刚把老太太的后事处理完,回到山寨还没等歇息,山前放哨的土匪忽然急匆匆地来报,山寨被大队人马给包围了!
李永安听了一惊,问:“是什么人?官军吗?”
报信的土匪摇了摇头说:“不是,他们没穿军装,看样子倒像是附近山头上的兄弟!”
他这么一说,李永安便明白了,是自己抢的那些土匪大当家的联合起来,来找他算账来了!他心里倒并不怎么惧怕,不行就干他娘的,自打他抢了钱**子的货物之后,便做好了这样的打算。只是不巧刚好赶上母亲病逝,自己服丧期间,这些年来自己一直在外面晃荡,没有在母亲身边尽孝,如今她去世了,原本应该为她守孝,略尽一番心意,弥补一二,但如今只怕这点儿孝心也尽不上了!另外谭家两位小姐还在山寨里,没能及时离开,一旦双方发生什么冲突,误伤了她们,让自己怎么向谭老爷子交代,怎么向死去的母亲交代?李永安心里感到非常的恼火!
想来想去,为了母亲和谭家的两位小姐,一向不服软的他,这一回不得不低了一回头,派人向外面那些大当家的传了一句话,说他愿意将抢来的东西物归原主,请他们看在自己母亲刚丧,为人子女要尽孝守陵的份上,今日暂且作罢,如果各位当家的心中仍愤恨难平,他日要做个了断的话,是打是杀他李永安绝不皱一下眉头,一定奉陪到底!
传话的将李永安的话传给了刘金雕等一干土匪头子。这帮土匪头子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纠集在一起,兴师动众的赶来,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刘金雕代表众土匪头子,向李远安派来的人,回话说:“原本念在同是一条道上的兄弟,既然家里有人过世,正值丧葬期间,这事应该缓一缓再说,但李永安那小子不顾道上的规矩,竟然跨界去抢其他山头兄弟的东西,是他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的,此时也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你去告诉你们大当家的,叫他赶紧俯首就擒,听后发落,免得连累手下的兄弟跟着他一起送命,他若想顽抗的话,我们就把你们这山寨给踏平了!”
传话的人回到山寨里,将刘金雕的话转告给了李永安。李永安听后不禁叹息了一声,心想:“一场恶斗只怕是在所难免了!”
李永安召集了山寨里的兄弟,把当前的形势同他们讲了,告诉他们敌众我寡,形势非常的不利,让他们去留自便,愿意跟着他的,就豁了命大干一场,不愿意的发了银两,立刻就可以离开,想回家的回家,想投靠其他山寨的就去投靠!
一干匪众之中,果真有许多贪生怕死之辈,见形势确是非常的不妙,便领了银两离开了,二三百人的队伍一下子散去了一多半,只剩下一百来号人。李永安也不去怪他们,拿出酒来同剩下的人一起连干了三大碗,说道:“从今以后,大家就是生死兄弟,不求同生,但愿同死!”说完将手里的碗向地上一摔。
大家伙学着他的样子,将手里的碗都摔在了地上,乒乒乓乓的,然后跟着喊了句:“不求同生,但愿同死!”倒也破有几分慷慨就义的气势,让人为之气血翻腾,只是说到底这只不过是土匪间的争名夺利,没什么可夸耀的,死了也没人会称诵他们!李永安跟众人喝过盟誓酒之后,来到谭家两位小姐面前,叹了口气,说:“我李永安让两位小姐卷入这场是非,身处危险之中,实在是愧对谭老爷和家母的在天之灵啊!”
谭素云说:“我们来此也是纯属偶然,这怪不得你!”
谭素琴则好奇地问:“那些土匪为什么会和你过不去?”
李永安有些尴尬地向她解释说:“上次我答应了两位小姐,不再劫镇子上的任何人,但我这上上下下的几百号弟兄也要吃饭啊!无奈之下我只得去别人的地盘上劫东西,坏了道上的规矩,以至于触了众怒,他们联合起来前来对付我!”
谭素琴听了恍然大悟,说了句:“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么说还是我们的不是,给你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李永安连忙欠身说:“二小姐言重了,是我先给府上惹了麻烦,又怎么能怪两位小姐呢?就算搭上这条命,我李永安也不在乎!只是连累两位小姐身陷险境,让我深感不安,万一要是有什么闪失......”
谭素云说:“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多为我们担心,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怎么去应付眼前的局面吧!”
李永安点头说:“是!两位小姐请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护得你们平安无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