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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许亦在魔法塔顶层见到了卡米拉大魔法师。
盯着大魔法师阁下观察了好一会儿后,许亦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距离上一次见到大魔法师阁下,已经过去了接近二十天,然而仅仅只是过去了二十天的时间,大魔法师阁下却已经明显变得苍老了不少。
除了神情疲惫憔悴之外,最显眼的就是大魔法师阁下原本一头深褐色的头发中,现在竟是已经出现了不少花白。
能让一个之前总是表现得中气十足,神采奕奕的大魔法师变成现在这幅样子,想必他这段日子里一定遭遇到了强大的压力。
见到许亦后,卡米拉大魔法师似乎忘记了的事情,依然像最开始一样,和颜悦色地向许亦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许亦,这次来找我又有什么事情吗?”尽管神情疲惫,卡米拉大魔法师的表情却依然严肃。“事先告诉你,如果是再来找谈什么商业合作,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许亦沉吟片刻,笑了笑道:“大魔法师阁下,恐怕让您失望了。我这次来原本只是想向您请教一些魔法上的问题,因为我遇到了一些难题,暂时无法解决。可是现在,我却改主意了,恰好就是想找您谈谈商业合作方面的事情。”
卡米拉大魔法师双眉一竖,怒道:“那你趁早给我滚!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个全都掉进钱眼里去了,还有什么资格当魔法师?啊?”
许亦依然保持微笑,神色不变。
“大魔法师阁下,我想您这句话有些错误。掉进钱眼里固然是不对,但这和有没有资格当魔法师似乎无关吧?”
“哼!只知道赚钱,根本不知道研究魔法的家伙,难道有资格吗?”
许亦摇了摇头:“大魔法师阁下,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您。您说,研究魔法需要钱吗?”
卡米拉大魔法师神情一窒,脸上神色变幻,先是愤怒,后是疑惑,最后却是一脸无奈。
“研究魔法当然需要钱,并且不光是需要,还需要很多很多钱……”卡米拉大魔法师长叹一声,脸上显得有些意兴索然。
“所以说,当魔法师不仅不应该和赚钱对立,反而应该好好结合才行。大魔法师阁下,您说对吗?”
卡米拉大魔法师瞥了许亦一眼,冷哼道:“你是专程来嘲笑我的吗?”
“不,大魔法师阁下,您误会了,我绝没有嘲笑您的意思。我只是……听说您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地方。”
卡米拉大魔法师盯着许亦看了一会儿,却从他脸上只看到了满是真诚,于是轻轻哼了一声,道:“这是斯蒂尔告诉你的?”
“斯蒂尔的确告诉了我一些,另外我从其他的同事们那里也打听到了一些。”许亦顿了顿,续道:“大魔法师阁下,我觉得,现在您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您的想法,尝试着接受把魔法和商业结合起来呢?”
“我讨厌商人,更加讨厌让商人们的铜臭沾染到纯净的魔法上。”卡米拉大魔法师冷冷地道。
“但是您并不讨厌金钱不是吗?”许亦问道。
卡米拉大魔法师冷哼一声,却并没有出言反驳。
许亦立即趁势道:“这样就对了,金钱只不过是一种工具,您讨厌的只是使用这项工具而让您伤心的那些人,并不是讨厌金钱本身。金钱本身是没有善恶之分的,用得好的话,它就是一个非常好用的工具,用得不好的话,它同样也会带来巨大的破坏。卡米拉大魔法师,您觉得,假如给您足够的金钱,您会把它用哪一方面呢?”
“废话,我要是有足够的金币,肯定会全部投入到魔法研究中去。”卡米拉大魔法师异常干脆地答道。
“可是您现在没有足够的金币不是吗?”
卡米拉大魔法师脸色顿时一变,半晌说不出话来。
看到他这个样子,许亦微微摇了摇头,心想恐怕卡米拉大魔法师遇到的困难,比他现在知道的还要严重。
在研究室发现卡米罗和雷诺、威娜三人居然离开了卡米拉魔法塔的时候,许亦还并不怎么吃惊,可是后来发现研究室的同事们居然所有人都人心浮动,流露出了离开魔法塔的意思,许亦便立即觉察到情况有些不对。
后来通过不断地旁敲侧击,许亦终于得到了一个让他完全意料不到的答案。
原来,卡米拉大魔法师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