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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亮起的那一刻,重叶的脑海中闪过零碎几个片段。
那是一个身穿亮色盔甲的男人,面前一条巨龙正驯顺地垂下头颅,任由那人将手放在它的额头上。画面一转,那人骑在巨龙身上,飞越一座座山峦高峰,穿梭在云中,巨龙昂首发出畅快的吼声……
重叶很确定,他是没有看过相关的电影的,更何况电影中的画面怎么可能如此真实细致,巨龙栩栩如生,每一片鳞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面前。每一处山川河流,甚至萦绕的云雾,都如有实质一般,甚至能够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水汽。
仅凭重叶自己,是想象不出这样的场景的。
不过那条巨龙,同样是银龙,看上去倒是与大公有几分相似。但巨龙的体型要比大公更为庞大,看上去也更为成熟。
至于那个身穿盔甲的男人,他的面孔自始至终都是模糊的。
重叶想要挥开眼前的迷雾,窥看男人的真实面貌,却感觉手心一烫,连忙松开了手。
圣石的光芒渐弱,慢慢恢复成他们进入房间之前的模样,重叶眼神渐渐清明,只看到工作人员正用一种好奇而探究的目光注视着他。
――等等,他想起来了,刚才她是不是说了什么“誓约成立”?
如今她又开口说道:“请两位仔细感受一下,灵魂内部的牵引,想像有一条溪流,或者一座桥梁架构在你们之间……”
重叶:“……”
不是,怎么这么诡异?还灵魂内部的牵引?
而且,这根本不是什么宠物登记吧?大公是不是被人骗了?
之前塞斑登记的时候,可没有如此大的阵仗,重叶只看到他没多久就拿着一份纸质证明回来了,也没有在工作人员带领下进入内室。而且那誓言,也根本不像是宠物登记会询问的话。
试想一下,谁会在宠物登记的时候,询问对方,你愿不愿意跟你的宠物分享生命或是权力、财富,肯定会被认为是精神病人吧?
原本在他认为这是宠物登记时,他并没有试图阻止。
重叶并不清楚在这里,他是否被认为是智慧生物。虽然无论是大公,还是公爵府的其他人,都没有对他的“聪明”表现出任何惊讶,除去一开始他学会科帕星语时。
在学习科帕星语时,大公曾经播放过一部影片给他看,片名是《罗尼历险记》,重叶后来查询过,那是一部学龄前儿童的识字影片。这也就代表着,在大公眼中,他的智慧水平与学龄前儿童相仿,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重叶揣测着在周围人对他的认知,在他更进一步,能够与他们条理清晰地交流时,他们也没有露出意外的神情。
所以对他目前的种族――蓝星人来说,这大概也是正常的。
或者说,蓝星人原本就像是地球上的人类一样,有着较强的学习与模仿能力,并且这种能力可以通过锻炼提升。
然后便是直播,当他流露出想要工作的念头时,大公他们也没有反对,仿佛并不觉得家养的宠物想要工作赚钱是一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当然,也有可能他们并没有认真看待这件事,又或许,他们认为自己并不理解工作的概念,只是将直播当做游戏一样的消遣。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但是,重叶心中又生出另一种猜测――星际时代的宠物,会不会与他了解的宠物概念不同呢?
智慧生物是否也可能被划归到宠物这一类当中?
举个例子,就好像在地球上,人类成为同类的宠物一样。虽说人们的认知中,宠物大多是非同类的动物,但此类的事件也并非没有。
而星际时代,对于兽人来说,同类的概念好像更为空泛一些。同类,是指同种族?还是同为兽人?
如果是前者,那么将不同种族的生物当做宠物,也并非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
重叶不是没有搜索过蓝星人的资料,鉴于他与大公的光脑相互关联,他的搜索记录可能被大公看到,他还是采取了一点措施,假装是对自己的种族产生了好奇。
然而网上蓝星人有关的资料却少得可怜,除了得知这是一种珍稀生物,还看了几张皱巴巴的婴儿照片,他一无所获。
而重叶这次之所以没有对宠物登记表现出抗拒,只是想看看能否从此获取一些信息,印证一下他的猜测。
然而――现在他却好像跟大公签订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不清楚,誓约的全名实际上是庇护契约,后来被改作婚姻誓约,本质上还是一样的东西。
庇护誓约并非如他所想一般,对大公极度不公平。实际上,它其实是公平过头了。
在订立誓约的双方中,重叶毫无疑问是弱势的一方,所以誓约不会对他有任何要求,而对于德特里,它便如它的名字一般,要求大公提供“庇护”。
无论是生命、力量亦或者权柄,又或者是珍惜、爱护与忠诚,都是“庇护”的一部分。
――因为听起来太过像婚姻誓词,而且订立誓约双方往往都是伴侣,所以它后来也被称为婚姻誓约。
而且这是自愿契约,由高位者提出,也由对方应允,而弱势者如重叶,只需要选择接受或拒绝。
契约的见证者则是圣石,圣地出产,用于检测双方的誓言是否出于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