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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此情此景,一声也不敢言语。靖王见陆雪琪与欧阳晗一直僵持着,陆雪琪亦是没有半点松口的意思,遂向站在角落里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段慕尘递了个眼色。那段慕尘从一开始就知道陆雪琪真实身份,他之所以没从刚才就参与到这件事情来,是因为他了解欧阳晗,知道凡是欧阳晗决定下来的事情,没有谁可以轻易地去改变。而此刻他当然也知道靖王的这个眼色是什么意思。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如今陆雪琪只提及自己是北夏公主宇文雪,却也未曾说出过宇文赫是为谁所杀,倘若她一旦开口,到时恐怕更难堵的住这悠悠众口了。想了瞬间。段慕尘便朝着众位过来喝喜酒的客人们作揖说道:“各位大人、夫人,咱们还是先去外边吧!”
段慕尘这话虽说的含蓄,可能在这种场合出现的人,哪个不是见过大世面的。他们自然能听得懂楚总管这话是什么意思。再看一看太后与靖王,一个个脸色凝重,倘若他们这群人再没个眼力见儿,到时候恐怕就不是出去那么简单咯。
一时场面清静,太后温言相问道:“晗儿,你决定了,陆姑娘和孟涟衣你都要娶?”她强忍住胃中翻涌的酸,这个孩子他……他已经失去了自己最美好的东西,却终究逃不出命运的束缚,即使到了今天他都还得为了上一辈的恩怨而让自己变得如疲惫。
“雪儿,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是怪我的,我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的苦。可是,你要相信当年我真的去寻过你,在北夏宫里我找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发现你的身影,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你也终不可能再像小时候那样相信于我,只是……”话虽这样说,欧阳晗轻蹙的眉头却未展开,唇齿间犹疑着道出心事:“只是雪儿,今天毕竟是我与涟衣成亲的日子,你这样只身一人闯进来说自己是我的未婚妻,北夏国的公主,到底你想做什么?”他始终难以相信陆雪琪一个人来这里闹亲是她本人的主意,况且她若真的想借着自己北夏公主的身份阻挠自己与孟涟衣的婚事,也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这一切的背后,肯定还有另一个人在操控着一切。欧阳晗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谭奕枫,他那个人心思缜密到天衣无缝,倘若不是他在背后指使这一切,只单单陆雪琪自己以她的心性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靖王只冷冷看陆雪琪一眼,说到底都是因为他自己一时情急让聂恬杀了宇文赫,又不知道谁趁乱放了那么一把火。如果没有当时的那些事,如今他家的宝贝儿子也不会如此的为难。
陆雪琪恍若未闻,目光只驻留在段芷溪身上,她,听到欧阳晗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只一眨不眨地盯着段芷溪看。看着段芷溪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凝重,又一点一点地恢复平静,她的心里竟然有了另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想当初在小叶城怡然小筑的时候,她说那身衣服是曾经最重要的一个人送的,自己却傻到问人家那个人是不是犯了错!后来,段芷溪有把那件衣服送给了自己,欧阳晗亦是凭着那件衣服,从茫茫人海之中把自己找寻。似乎,从一开始她与欧阳晗的种种都是因为段慕尘的那身衣服引出来的!
“小晗,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可得想好了,否则,毁掉的可是人家两个姑娘的一生!”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段韶将军终于开口说话了,欧阳晗虽则不是靖王妃生的,可他却也毕竟是叫了自己那么多年的舅父了。不管怎样他都是站在欧阳晗这边的,不只单单因为他叫了自己一声舅父,更因为他是一个好孩子,虽然他一心只想寻找她的生母,可也并没有因此而冷落靖王妃,说到底他并没有因为知道自己不是靖王的嫡出公子而冷落了靖王妃。作为王妃的兄长,他当时最大的感慨便是欧阳晗果然是个好孩子,他不会因为自己不是靖王妃的儿子而苛待曾经深爱他的母亲。
段夫人怔怔出神一笑,片刻慨叹道:“对啊,晗儿,这样的事情你需得好好考虑,你与涟衣虽还未能拜堂,如今却也算是娶进门来了。一会子你岳父岳母也该过来。你倒好却又说想要同娶这位陆姑娘,你让人家孟家怎么想这件事。”其实她还想再说等一下皇帝也会过来了,他这么一意孤行地想娶眼前这位来路不明的北夏公主,万一激怒了皇帝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欧阳晗的神色沉静收敛,悲凉道:“舅父舅母不必再劝,晗儿心意已决,雪儿,我娶定了。望祖母与父王成全。”说着,欧阳晗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太后的面前,“不瞒祖母,晗儿自小被宇文雪救了之后,便钟情于她,当年两国联姻之事,不管父王与北夏皇帝是怎样想的。晗儿却是真心实意想要娶雪儿的。不管怎么说雪儿都算是我欧阳晗的未婚妻,如今她尚在人世,我若不履行当年的诺言娶她为妻,岂不是落人话柄,与其这样,晗儿宁可对不住涟衣。希望祖母能体会晗儿的难处,答应晗儿与雪儿的婚事!”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自己跟他告白说她喜欢他,欧阳晗都不曾明确地跟自己表个态,而今她不过就只说了一句自己是北夏国的公主宇文雪。欧阳晗便就请太后给他们做主,他要迎娶自己过门。谭奕枫当时跟她说出这个复仇的计划时,她原也是拒绝的,可是当听到欧阳晗刚才说的那些感人肺腑的话时。不知为何,陆雪琪竟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暖暖的!
顷刻间,陆雪琪的眼中多了层水汪汪的雾气。
闻得欧阳晗此番衷肠软语,段芷溪眼皮灼然一跳,似被滚烫的热水烫了一般,着意打量着欧阳晗。无声无息地叹起气来。
他说,他打从一开始喜欢的便是宇文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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