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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琪微微一愣,粉嫩嫩的小脸蛋儿红扑扑地,一时不知他何出此言。只是看欧阳晗,没有答话。
欧阳晗的一双深眸映着这澄澈的湖水,有些盈盈动人,微低下头,扬了扬唇,直视陆雪琪着说道:“好了,跟你开玩笑呢还真当真了?说吧,其实怎么了?”
陆雪琪撇撇嘴角,戏谑地看了欧阳晗一眼,唇边扬起一抹浅笑:“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只要一有事,你就只跟依依商量,我呢,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难道你觉得你很有用么?”欧阳晗眉梢一扬,嘴角扬起浓浓笑意。
“你!”陆雪琪气得小脸一白。
欧阳晗想试探下一下的“底细”,便问道:“你说你有一个像陆子期那样优秀的哥哥,怎么会连一招半式都不懂呢?”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认识我哥哥的?”陆雪琪有些讶然,“我哥好像也从来没有跟我听他提起过你呢?”
欧阳晗听此,神色淡淡地,目光扫过陆雪琪时,眼中却有一丝似有若无的失落转瞬即逝,“我与你哥哥陆公子也就只有一面之缘而已,他当然不会与人提及我。”
“不可能啊,哥哥从没去过昆仑山呀?”
陆雪琪依旧抱膝坐着,向着欧阳晗侧过头去,正对上他清澈漆黑的眼眸,他的眼神似是开始变得有些复杂,墨一般的眼波中,好像蕴含着许许多多的忧伤。
忧又从何来呢?
欧阳晗看着陆雪琪一瞬间复杂起来的眼神,微微一楞,随即扬唇一笑:“我又没说过一直都待在昆仑山。”
“呃……对,你说过你是去昆仑山养伤的。可话又说回来,你怎会受那么重的伤,需要在昆仑山静养一年?”陆雪琪出其不意地一问。
听了陆雪琪这话,欧阳晗仿佛瞬间就被刺痛了,倏地一怔,漆黑的眸子深邃起来,眼中隐约闪过一丝黯淡的冷光,只是看着陆雪琪,没有说话。
陆雪琪侧头瞥欧阳晗一眼,自知失言,垂首不再做声。
欧阳晗凝视着陆雪琪,片刻后,他转移了目光,向着清澈见底的湖水投了一枚槟榔,湖面上立即泛起了层层涟漪,欧阳晗眸子里闪过失望的神色。只是一瞬间而已,他又重新拾起了笑容,只是那笑似乎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傻丫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陆雪琪并没有抬眼瞧欧阳晗,只是微微一点头。
“这个故事说的是,帝都有户人家生养了一个任性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虽然很任性,却也是非常聪明,他甚至都能搞定一些连大人们都觉得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此,他的爷爷十分疼爱他,爹爹和娘更是视他为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而且他还有一个说过永远要保护他的大姐,还有就是他有两个最为喜欢的兄长。和……”欧阳晗说着,心头微微一颤,顿住了。
“和什么?”陆雪琪一怔,眼中似是有些惊喜。
欧阳晗眼底划过了一丝喜悦,张口接着说:“那个青梅竹马的姑娘,那个小姑娘有着仙女般的美貌,有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心。”
晶莹剔透的……心?
陆雪琪瞅了瞅欧阳晗,白皙英挺的俊脸映入眼帘,他唇边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容,口气却是淡淡的。
“后来呢?”
欧阳晗转过头来看陆雪琪,面色一黯,眸子里闪过一丝丝失落,却又飞快恢复如常,俊脸上露出一抹无所谓的表情,“后来他们长大了,小男孩长成了一个气宇轩昂的少年,小姑娘也长成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大姑娘了。可她……她却嫁给了小男孩最崇敬的那位兄长!”
崇敬?!
陆雪琪一愣,眸光一闪,惊讶的神情无以言喻,问道:“这是为何?”
欧阳晗闻言,目光又是一凛,面上却是平静如常,仿佛不经意地说:“那个少年也是这样问她的。少年实在搞不懂为何自己就只是出了趟远门,回来之后她就变了心。”
陆雪琪眨眨眼,接着问:“那那个姑娘是怎么说的?”
“那个姑娘什么都没有告诉他,她从来都只是躲着少年不见。”欧阳晗神情复杂,忍不住握紧了袖中的手,“少年却不想放弃,他想问清楚,可是……”
“可是他的另一位兄长也就是那姑娘的哥哥,为了阻止少年再打扰自己的妹妹,不惜将他的身世公诸于世!”欧阳晗的干净的眸子开始被一层雾水掩盖。
“什么身世?”
“原来,这个少年其实并不是他母亲所出,而是他的父亲与一个没有名分女人生的……私生子!”
“私生子?”陆雪琪微微一愣,略一迟疑,表面仍是不动声色着凝视着欧阳晗。
此刻的欧阳晗,眼神相当凌乱茫然,这是这张俊美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些许无助的神情。晶亮的眸子一瞬间如宝石般剔透。
没错,他流泪了。
只见陆雪琪正关切地看着欧阳晗,为他擦去眼角的泪水,轻声问:“那他为何会身负重伤?”
欧阳晗近距离地凝视着陆雪琪,眼眸中闪过一丝释然,又是轻声一叹:“本来身子就虚弱,加之后来又受了点伤,再加上心病难解……唉!”
听着故事,陆雪琪神情却是百感交集的,眼中甚至热泪盈眶。记忆中,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与欧阳晗这样和睦融洽地相处,以前总是说不到两三句话两个人就会吵起来。
看着欧阳晗那失落的模样,陆雪琪的目光中瞬间闪过一抹深深的疼惜,嘴唇动了动,却还是什么都没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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