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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停下来的那只左手又再次动了起来,似乎刚才停顿下来是为了休息,它又继续疯狂敲击键盘。
如果这只左手是在编程,那么它应该算得上是世界上最有效率的码农了。
按照这种编程速度,这一晚上肯定能够编写成几G的代码出来,想想都吓人。
一直到天亮,天花板上的那只左手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期间它似乎休息了几次,但又接着干,这种不要命的工作精神深深打动了韩阳,要是一个人做一件事如此玩命,恐怕早就做成任何事情了。
时间不早,也该去上班,租房一族的韩阳与公司的距离很远,还要坐一个小时的地铁。
两只熊猫眼的韩阳走出房间的时候那只左手还在疯狂工作,看样子不完成它的任务,这事就不算完。韩阳索性也不去管它,关上门,然后反锁,恍恍惚惚走下楼梯,飞奔一段路程达到地铁站后,挤上地铁往公司赶。
走上公司大楼,韩阳发现今天公司的气氛明显不对,似乎很压抑,每个办公室都笼罩着阴云。眼前那经常和自己开玩笑的两个妹子看到韩阳也低头走过,其他人也低头行色匆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韩阳就知道了答案。
人力资源总管通知韩阳前去他的办公室,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发福中年男子,面色和善,但公司的人都知道这张和善的面目之下隐藏着精明的心力,他看到韩阳走进来,微笑着招呼韩阳坐下,情商水平很高。
“韩先生这一年来工作很辛苦,先喝杯茶,咱们慢慢谈,当然,你也可以提出不同意见,我们尽量满足你。”头发打理精致,发型中分的中年男子开门见山。
“要给我分配任务了?”
中年男子打量韩阳半分钟左右的时间,组织语言:“韩先生,也许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公司充分考虑到员工的身心健康,所以决定给奋战一线的员工减轻压力,休息几个月,当然,这几个月我们是发工资的。”
“休息几个月?不不不,总管,我的精力是无穷尽的。”韩阳感到了不妙,但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尝试争取。
这是韩阳的个性,事情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服输。
“公司已经决定了,百分之六十的一线员工都要休息,因为公司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事情做了。如果三个月之后,公司业务上来了你们自然能够回来上班的。”
“什么,要休息三个月啊?那要是三个月公司没有增加业务呢?”不明世事的韩阳天真问道。
人力资源总管低头喝了一口茶,沉默不语,似笑非笑看着韩阳。
眼前这个青年,是一个领悟能力很差的男人啊,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就是费劲,索性他什么也不说了,纯粹是浪费口水,搞不好事情会超出掌控范围。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不耐烦的人力资源总管通知韩阳前去财务领了三个月的工资,两个熊猫眼的韩阳回到座位上收拾个人物品,离开公司大楼。
韩阳在公司楼下的地铁站遇到了刚才那两个女孩。
其中一个整天和韩阳笑骂的女孩看到韩阳拿着一袋书出来,有些难以置信:“韩哥你也被裁了啊,没有道理呀,据说你们技术部的人是不裁员的。”
“没有被裁吧,人力资源总管通知我休息三个月,提前领了三个月的工资,说往后公司业务上来了,会重新来公司上班的。”韩阳满脸不敢置信,梦游状态一般对那个女孩说。
“他也是这么对我们说的,但那就是公司裁员了,你不信可以问问小婷。”那个女孩指了指身边的另外一个女孩。
旁边的女孩点点头。
自己已经被裁了?韩阳只感到天旋地转,如同遭遇五雷轰顶。
这陌生的城市,无依无靠,房租一个月两千元,自己还要吃饭,丢了工作想重新去找工作何其困难,这下子该怎么办,怎么办……
“韩阳、韩阳!”两个女孩看到韩阳失态,连忙叫了两声,也没有得到回应。
两女面面相觑,不敢呆在这里,乘坐地铁回去了。
被裁了,这偌大的城市,到处都是需要钱……
韩阳脑海之中不停在重复担忧和生活的艰难,每天回到出租屋内的时候他总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猫,卷缩在繁华城市边缘的破旧房子内,吃着简单的饭菜。他是有梦想的,而这个梦想并不高,只是想在这个偌大的都市内站住脚。
每个为梦想奋斗的人都是付出相应代价的,很明显韩阳的梦想显然还没有实现,他多么想有自己的一间房子,哪怕是五十平米也行。现在这个梦想已经破碎,如果不出现意外,可能这辈子也无法实现梦想了。
梦游状态的韩阳也不知道是如何回到出租屋的,心中只有一道被裁员的声音在不断重复。当失业的韩阳打开出租屋门的时候,天花板上的那只左手已经操作完电脑,它将电脑丢在床上,此刻正在操作一个巴掌大的闹钟!
处于梦游状态的韩阳看到自己电脑的瞬间,整个人惊呆了,一下子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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