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柜子也能修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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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兴高采烈地往人群里面挤,可是越往里走越感觉不对劲儿:四周的人拎着菜篮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根本就不像是来买菜的。而人群中央似乎是在吵架,一个刺耳的男声正在大呼小叫,偶尔还听到了老爸颤抖的声音。
李航立刻就担心起来,瞪圆了眼睛,用力扒拉开挡在身前的最后两个人,冲到人群里。
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老妈平时腰不好,如今正坐在菜筐上,双手捂在胸口,一口接一口地大喘气;老爸不善言辞,可是现在却面红耳赤地在和人争论着。
正气势汹汹跟老爸吵架的人是张老三,一个职业菜贩子,就在老爸老妈对面摆摊。他正点指着身边一个二十多岁的长发女人,冲老爸叫嚷着。那个女人很文静的样子,却气呼呼地瞪着老爸,没有说话。
他娘的,竟然敢欺负我爸妈!
“爸,我来了!”李航一个大跨步越过地上的菜堆,后脚落地的时候,顺势将一个茄子踢到张老三的腿上。还没等张老三反应过神来,就伸出中指对着他喝到:“你闭嘴!”
此时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刚才还满嘴喷吐沫星子的张老三一看身材高大的李航,比自己的秃头上加一颗茄子还高,立刻就没了气势,断了动静。
老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身后点了点头,示意李航先去看看老妈。
李航恨恨地瞪了张老三一眼,然后蹲在老妈身前,心中有些发酸,问到:“妈,你感觉怎么样?上医院不?”
“小浩啊……不用上医院。”老妈看了一眼李航,立刻眼睛就湿润了。不过老人家脑子还是很清醒,知道这个机会难得,正好向大家说明情况。
“这个闺女刚才买了咱的菜,张老三背地里告诉她说咱家的称缺斤短两,她就回来找咱们算账。我跟你爸在家边上卖菜这么长时间了,人品和菜品大家都清楚,我们哪能干那种损人利己的事情呢!”
那个买菜的女人刚才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却看了看表,表情有些焦急地接了话:“大爷、大妈,其实我返回头来找你们,没有什么恶意,就是想跟你们把事儿说明白。如果你们真少给我菜了,就补上。如果没少给,就算了,我也不在乎那点钱。我真没有时间陪你们吵架了,就当没买过你们的菜,我先走了。”
李航注意到这个姑娘岁数不大,也就二十出头,杏眼细眉、身材高挑。可能是起床之后就出来买菜了,所以没有化妆,更显得自然清纯。
可惜她惹得老爸老妈生气,丝毫没有给李航留下好印象。
“姑娘别走!”张老三贼眉鼠眼地在边上,听老妈的话对自己很不利,现在证人还要离开,自己还没有达到目的,于是伸手在光头上拍了两巴掌,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然后上前插嘴:“我可没有冤枉任何人,我的称也拿过来了。同样半颗白菜,用我的称是二斤,到你们的称上就变成三斤了。”
李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地上果然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电子秤。他知道自己老爸老妈都是老实人,称绝对不可能有问题,今天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可是周围的人不了解实情,开始指指点点,“刚才我是亲眼睛见到的,确实两个称显示重量不一样。”“这老头老太的称有问题啊,差了那么多,心可是够黑的。”
“大家伙儿眼睛都是雪亮的,谁对谁错都心里有数。”张老三听到周围人指责李航老爸老妈,又来了劲头,指着身旁有些局促的女孩子说道:“做人要讲良心。这姑娘买菜被坑了,我就是看不过去。我相信大家也都是跟我一个想法吧?”
围观的人一听张老三的话在理,而且义正言辞,好多人开始偏向他说话了。
“张老三还真是个有心人啊。”“是啊,他的称没有问题。”“就冲着他帮着小姑娘说话这件事儿,下回也要到他那里去买菜。”
李航老爸在这里卖菜多年,一直本本分分,没想过挣一分黑心钱,今天却被人家冤枉没良心,心里越发难受。
“你们不要听他瞎说话!”老爸的声音有些颤抖了,“我们卖菜分量足不足,大家回去以后自己称一称就知道了,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你们老两口也真是的,把菜地卖掉就是百万富翁了,为啥非要昧着良心从邻居们身上挣这点小钱呢?”张老三满怀恶意地叫嚷着,此时他的声音很高,明显是对着周围人说的,“两个称就摆在这里,不用回家称就能知道了!这事儿明摆着,就是你们在秤上动了手脚。”
老爸此时既生张老三的气,又恨自己没有办法解释,一时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