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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郭昊感知中,下丹田气海变成了一个无底黑洞,将源源不绝涌入的固态真炁完全吸融进去,就如海绵吸水,迅捷异常。又过了三两个呼吸,仿佛黑暗中起了一点亮光,然后亮光渐渐凝结,一颗米粒大小的无暇丹珠出现在气海黑洞里,载沉载浮,放散出朦朦胧胧白光,将涌入的真炁直接吸到滴涓全无,还似意犹未尽,又吞吸几次察觉再无真元涌入后,才懒洋洋悬停在气海正中。
扈三娘就看着郭昊头顶白气渐渐消散,谷俊升吧嗒一声软瘫在地,双目圆睁,盯着郭昊,瞳孔里透出惊恐至不可思议神色,他骇然发觉,就在这短短几个呼吸间,丹田气海罡气真元竟被完全吸尽,自己瞬间从聚罡境高手变成了一个废人。
扈三娘看也不看,水袖一拂,劲风如巨石撞在谷俊升胸口,登时将对方心脉震断,谷俊升骨碌碌翻了几翻,滚开数尺后已是毙命死绝。
扈三娘美眸望着郭昊,只是急问道:“郭郎,你感觉如何?没什么大碍吧?刚才你落入谷屠夫手里,险些吓死奴家。”
郭昊也满脸不可思议神色,不确定道:“三娘,我好像进入武道第四境还丹境了,只是还不圆满。”说着低头看了看脚下谷俊升尸体,长出一口大气,刚才变起突然,若非莫名其妙突然就吸干了谷俊升体内真元,现在躺在地上的说不准便是他了。
现在仔细想来,自己吸人内力真元也不是一次两次,在那次哑姑死后心神激荡下大开杀戒时起,便能在无意中吞吸别人真元壮大自身,只是每次都出现得莫名其妙,也不知该如何控制,更不知日后发展下去是好是坏。
今夜这一系列变化,让郭昊感觉如在梦中,自己在这短短时间内,由武道第一境先天境连破三关,直接进军到第四境还丹境,想想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扈三娘却喜得原地转了一圈,欢呼雀跃道:“郭郎啊,没想到衍天诀这般神妙,果真是天下第一奇功,只怕日后你也能如恩公般纵横天下无敌手,到时三娘便只能乖乖做你小跟班,随你行走天下,想一想都让人心动哩。”
这番情形说来话长,其实也不过七八个呼吸的光景,飞空掠来的两个绿豆黑影已迫到近前,两人电射至山巅不远处,正狐疑不定向这边望来。在黑雾般夜色中,映出了董老鬼和马如龙阴晴不定的脸孔。
马如龙落在董老鬼身前,看着扈三娘和郭昊在山坡上笑盈盈站着,一旁脚下谷俊升软软跌躺地上,呼吸全无,看模样已经死透了。
想到刚才不久前对方还发啸召唤他们,现在竟突然变成了个死人,堂堂江湖一流高手,却眨眼间被人击毙当场,这情景转换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山巅上刮来一阵大风,风吼如鬼啾,马如龙望着阴森夜色,总是感觉黑暗里似有鬼影憧憧,偶尔不知什么鸟儿哇哇乱叫几声,听到自己耳里,只觉毛骨悚然。
旁边董老鬼惊疑不定问道:“三娘,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老谷发啸让我们赶过来,他怎么就死了?”
扈三娘不经意低眉看了眼脚下的尸体,慵懒轻笑道:“也没什么,他想要害郭郎,又想胁迫奴家干些丑事,奴家觉得,他死了比较好,所以就送他先走了。”
马如龙望着浅笑嫣然的扈三娘,再看看扈三娘身边的郭昊,一时倒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涩声道:“三娘,不是说好我们四人共同得那衍天诀么?现在你…嘿。”
扈三娘轻叹口气,脸容泛起几分怜悯:“马先生、董先生,这事怪不得奴家,谁让你们非要为难郭郎?你们若是要为难别人也就算了,纵然是为难奴家,奴家也可退让一步,可为何偏偏要为难郭郎?”
董老鬼惊讶道:“三娘,这位小哥究竟是你什么人?你们不是白日里才刚刚认识么?”
扈三娘和郭昊对视一笑,也不言语。
马如龙定了定神,恨恨道:“老董,不用多说了,这是三娘要自己独得衍天诀,所以编出这么个瞎话,对方在她手里,还不是长说短说都可以?”
扈三娘轻笑道:“便是奴家要独得衍天诀,你们又能如何?”
这番话浑然没将两人放在眼里,马如龙纵然是阴鸷性子,也激起几分怒气,喝道:“扈三娘,你这是想和我动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