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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家老太爷望着郭昊怀里哑姑,看出已是个死人,想到自己寿诞之时,对方居然抱着死人进来,心里别提有多窝火。当下点了点头,淡淡道:“禄儿,你做的没错,爷爷支持你。狗一般的奴才,居然敢反咬主人了,是该狠狠收拾,我吕家可不能惯出下等奴这种毛病。”
吕禄听爷爷夸奖,更是心头得意,蓦然想起席上与自己不对付的几位婶婶来。刚才事出突然,此时静下来细思,莫非眼前这一出是受她们指使来丢自己脸面的?
常言道最毒妇人心,对方分明是专在寿宴上过来捣乱,好让爷爷憎恶自己。否则矿窑今天才发生的事,晚上对方便能寻上门来,若无人指点相告,说出去谁能相信。不由心里一动,对郭昊道:“贼汉子,这哑巴尸首怎么会落到你手上?莫非你也是我吕家苦奴,否则怎会和这哑巴勾当上?说,是谁将你从矿窑里放出来上门寻事的?你若现在跪下来求饶,明明白白说清楚了,今日在爷爷寿宴上,或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郭昊恍若未闻,望着正中吕老太爷道:“老先生,你孙儿无由害了我妹子性命,我妹子英灵不散,特意跟我来讨个公道,还望老先生主持公道,将他交给我祭奠妹子英灵,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吕老太爷白发抖动,沉声怒喝道:“混账,一个奴婢能抵得上我孙儿一条性命?事情原委老夫都知道了,想来你也是我吕家的苦奴?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闯到我吕府来,还打伤我吕家这么多家丁,想找死吗?”
目光在郭昊脸上打了个转,语气放缓道:“不过看在你重情重义的份上,身手也不错,今天又是老夫寿诞,老夫不想杀人大煞风景,你先跪下听候发落吧。”
沉吟片刻又补充道:“老夫惜才,念你是个人才,就给你条活路,你就先做个护院家丁,等过段时日提拔你做个管事,就归禄儿管吧,这样,你跪下给他磕个头,从此他便是你主子,多余疯话就不要说了,安安心心伺候禄儿就是了。”
旁边座椅上几个中年男女都凑身对郭昊喝道:“父亲慈悲心肠,放你一条活路,狗奴才,还不赶紧跪下谢恩,杵在那里作甚?”
郭昊听得心头怒火大起,心里想:“果然都是一般恶毒心肠,只当自己金贵,难道别人的命就不值钱么?干脆都杀了为哑姑报仇便是。”当下用哨棒指着吕禄道:“姓吕的,你若够胆就乖乖过来领死,我便只杀你一人,若是还有别的想法,我就灭你满门百口,焚尽你这府邸,让这亢龙集再没有吕家痕迹。”
“混账东西!好大的狗胆。老夫慈悲为怀给你活路,你却给脸不要脸,不过刚入锻骨而已,便如此大言不惭,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护院教头,将他给我拿下!”吕家老太爷本来慈眉善目,安心等对方跪下磕头,哪知竟听到对方这般放肆言语,登时心里怒火再也控制不住,白发飞扬,眸里精光四射,气势陡然拔高,原本老态龙钟的模样完全消失,就见周身筋如龙盘、百骸发出虎啸雷音,赫然已入先天之境,此时真炁外放,身上衣衫无风自动。
喝声一落,就听外围人群里有人大叫:“小贼,休得猖狂!看刀!”接着从人堆里抢出四条大汉来,
为首红脸大汉使一把朴刀,以力劈华山之势,抢头一刀向郭昊劈下,刀重势疾,带起隐隐雷鸣,眨眼已到郭昊头顶。
吕家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喝彩道:“张教头,好一招力劈华山,不愧为我吕家四教头之首。”
话音刚落,就见郭昊不闪不避,手中哨铁棒后发先至,只见空中一片残影,张教头急忙收刀回撩,就听铛一声大响,棍刀相接,火星四溅,张教头连退两步,方才停下。感觉手臂一阵酸麻,急叫道:“大家小心,点子扎手。”
后面三条大汉听了,其中白净无须一个将长枪抖了个花,闪出三五个枪影,封住郭昊前路。另两人中一个黑脸大汉右抢一步,平抡手中棍棒,一棍打向郭昊左腰,一个短髯大汉却斜绕到郭昊身后,就地一躺,双手刀光乱闪,挥舞两柄腰刀攻向郭昊下盘。
这时张教头回过气来,双手握刀围着郭昊溜溜乱转,四人配合惯了,彼此展开攻势,狂风暴雨向郭昊袭去。
郭昊怡然不惧,凝神静气,脑海中那奇妙的感觉又出现了,仿佛有无形波纹掠出,郭昊仿佛神魂出窍,高悬半空冷眼下望,顿时方圆数丈之内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闪现在郭昊心头,这四人的连绵攻势也在郭昊心中如掌中观纹,构不成一丝威胁。
崩、挑、挡、砸、抡,郭昊手中哨铁棒仿佛活了过来,如大蟒急舒身体,带起一片棍影,将吕家四位教头打得满地乱窜,眼看就遮挡不住了。
骆毅和丁大千、胡正山三人在人群里冷眼打量,看身边吕禄咬牙切齿满脸惶急,骆毅忽然扬天一笑,轻拍吕禄肩膀道:“贤弟莫慌,看哥哥给你拿下此贼。”
他纵身飞出,闯入战圈,身法快如电闪,避开别人突进到郭昊尺余范围,右掌如电射出半尺,先天真炁喷出,隔空击在郭昊胸口,然后收身急退,回到人群前排。
这一下兔起鸢落快捷异常,郭昊不料对方竟能隔空发劲,不及提防下被打个正着,只觉胸口仿佛被锤子重重砸了一下,连退两步方才消去攻来的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