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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裙女子走到他身边,却是没停,一阵香风中轻盈迈过,直接走到了公交车车头,拨弄了几下,方向盘右侧下方的显示屏上闪出了先前打斗的摄像视频,黑裙女子盯着画面中的郭昊,如水双眸里闪着莫名的光:“好奇怪的感觉,真是一个有趣的猎物!”
她伸出修长如玉右手,柔荑宛若无骨,轻轻抚摸在摄像屏上,晋少耳边似乎听到车厢里响起极低沉的空气爆鸣声,然后就听“呯”一声震天大响,从显示屏处开始辐射有近三尺直线距离,范围内所有的塑钢护板完全扭曲凹陷进去,深达两尺,整个摄像系统连同车头发动机被击得粉碎,钢化塑料夹杂着精钢碎屑如砂砾簌簌向下流淌。
“记得乖乖藏好,等着我来抓你哦。”黑裙女子眼中闪起危险的兴奋,仿佛看到了远方早不知所踪的郭昊,轻悠悠抬头对着天空低语。
晋少感到车里荡起一阵清风,然后静悄悄再没有声响,他过了半响,大着胆子微微抬头转动眼睛,才发觉那梦幻般的黑裙女子早已经如梦消散,除了他之外,只留下了一车流淌成河的污血碎肉,仿佛置身在血腥地狱屠厂中。
也许是黑裙女子平息了心中怒火,也许是不在意一只蝼蚁的死活,总之不管怎样,晋少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车厢里缓缓流动的污血淌了晋少大半身,晋少坐起来时全身湿哒哒的,粘稠滑腻的鲜血在身上挂丝往下流淌,满鼻子浓烈血腥恶臭味儿,晋少喘着粗气,压抑着自己快要崩断的神经,重重跌靠在座椅上,全身没了半点力气,歇息了好半晌,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是张局吗?我是小晋啊,嗯,对,……,这边有点事还得麻烦您,您带几个可靠的人过来,……您亲自带人过来……。对,事情必须马上处理,这边死了几个人,需要收一下尾,……位置就在湖东北郊国光路偏东十公里左右。……”
……
郭昊一路飞奔,感受着体内令人震撼的力量在一波波涌动,脚下每一个踏步,都有大捧泥土炸裂飞起,整个人如同一支云中箭,在荒地里破风急速穿梭,郭昊感觉了一下,并不比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的轿车稍慢。
感受着劲风扑面而过,看着身周各色景物急速拉长后远去,纵然远隔海角天涯,仿佛也在自己奔跑一念间,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让他分外迷醉。先前骨子里涌出的嗜血感让他有些心惊,直至现在仍心跳不已。这种嗜血感仿佛是融入骨子里的本能,也许在他前二十年生活中平静沉睡,直至刚才那一刻怒发冲冠时才开始苏醒。
浓郁如血的杀机,撕人如纸的魔神,仿佛那一刻的他才是真正的郭昊!
郭昊全力地奔跑,奔跑中宣泄尽了内心的骚动,浓郁杀机随之逐渐变淡,等他停下脚步时,心情已经恢复平静,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里面的玉石原料哗啦啦碰撞作响。
这些原石都能开出上好的美玉,可以换到一大笔钱,至少以后一段时间不用再为钱发愁。
环顾四周,短短十余分钟,自己至少跑出二十公里,这搁在国道上,妥妥超速。
郭昊好笑的想着,从荒野郊外走上国道时,才发觉快要进南五环了,也多亏这边经济一直发展缓慢,政府经济侧重力度也不够,所以人烟比较稀少,没人看到郭昊刚才惊世骇俗的奔跑,要不然妥妥的头条新闻。郭昊顺着国道再走了一小段,才看到零零星星几个车从自己身边开过。
这里归属南郊,在分叉口电杆悬挂的指路牌上,明确标示着右行两公里抵达永定大桥。鬼使神差地,郭昊右行来到了这一片熟悉的地方,站在永定大桥上,顺着栏杆俯视桥下湍湍河流,河水川流不息,白花花水泡不时从水面飞溅出来,微风卷着浪花,拍打在河堤两岸,溅起了无数细碎水珠,自然勾勒出一幅风景妙画。
郭昊也融入画中静静站着,很快便进入了熟悉的空灵感觉,整个人空空荡荡,好像自己又变成了河、变成了风,就这么随心所欲的在大桥下飘来荡去,心灵在这河风的涤荡中,一片宁静。
也不知站了多久,忽然背后有个依稀有些熟悉的声音喊他:“小郭?你怎么在这里?”
郭昊回头,才看到大桥上走过来的是刘大妈,穿着朴素洁净,微胖脸庞带着亲切微笑,很和蔼的长辈。
“大妈,是您啊。”郭昊赶紧开口打招呼。
来人是刘小雨母亲,手里拎了个文具袋,刚下车回来就看到郭昊站在大桥上发呆。
“小郭,有一段时间没见你了,怎么跑这来了也不到大妈家里转转?生分了?”刘大妈毫不见外,语气里略微嗔怪。
郭昊左手拎着黑塑料袋子,右手挠了挠头:“大妈,我今天出去办了点事,刚好顺路路过这边,闲着无聊,就在大桥上看看风景,等会儿就回去了。”
“看你这样子,中午饭还没吃吧?”大妈打量着郭昊,不容分说道:“走,和大妈回去,正好饭还没凉呢,你赶紧吃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