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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远把杜若和欧阳惠一家拜托给萧珂的母亲柳氏夫人之后,就到县衙去处理公务了,萧方和萧珂也分别离开了。
柳氏夫人是一个玉面桃腮、凤眼柳眉的美人,从她的脸上依然可以看出她在及笄之年的风采。柳夫人是个温和可亲的人,她立刻安排人手打扫了西厢房,还把欧阳惠请到了自己的房间。至于杜若,她安排长子萧珂陪同杜若和本来就准备报名参加县试的次子——十三岁的萧瑞一起去平山县文院报名了。
杜若拿着向萧珂借阅的圣启大陆楚国半圣屈敬生的著作《楚辞注解》和哥哥杜平的童生剑,跟着萧珂和萧瑞一起坐上了马车,直奔平山县文院而去。
一路上,杜若开始抓紧时间阅读屈敬生的著作。而拥有秀才文位的萧珂平日里总是在县文院读书,除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之外,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别的女子,便一边和弟弟谈话,一边不停地偷偷看着杜若。
虽然越国多美女,但是被称为美者,往往是**公子所喜欢的那种姿容绰约、西子捧心的女人。杜若的面貌绝对称不上明艳动人,她是那种长相非常清秀的女孩子,身上处处透着大家闺秀的淑女风范和典雅气质。
萧珂通过偷偷观察,发现杜若不仅仅美在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上,她的睫毛长而上翘,高高的鼻梁兼有女性的柔美和男子的英气,她的樱唇如花瓣一般娇艳……
萧珂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偷看杜若是很不好的,便红着脸低下了头,后来,他注意到杜若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书本上,并没有发现他在偷看,萧珂这才放了心,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抬起了头。
平山县的文院距离萧怀远的家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大约一刻钟之后,杜若一行人才到达平山县文院。
因为县试的报名正在进行当中,所以平山县的文院里很是热闹,杜若粗略地计算了一下,发现此次报名参加县试的竟然至少有两千人。
杜若虽然知道圣启大陆的人口比古代中国大陆的人口多很多,但也着实吃了一惊。在才气至上的圣启大陆,人们对文位的重视和渴望远远超出了杜若的想象。
杜若不禁皱了皱眉,竞争对手越多,自己的处境就越不利。在萧县令家中时,杜若已经听萧珂说过,每年县试只取成绩排在前一百名的考生为童生。
“二十选一吗?”杜若心里默默想道。
杜若容貌出挑,虽然平山县文院的人很多,但是还是有人注意到了杜若,好奇地看着她。来到平山县文院的并不只有准备报名的考生,还有陪同而来的家人,杜若便是被人当成了陪兄长前来的小妹。
杜若年龄尚小,个子不高,所以不得不伸长了脖子踮起脚尖朝文院里面望去,只见县令萧大人、院君程大人和学政陆大人坐在一张朱漆的桌前,他们身后有一座两米多高的孔子立像,和真人一般大小的五位亚圣的立像分列在孔子立像的两侧,孔圣和五位亚圣的立像之下是诸位半圣的圣碑。
杜若终于挤出人群,走到了县令萧大人、院君程大人和学政陆大人的面前,她先对三位大人施了礼,然后对三位大人说道:“萧大人,程大人,陆大人,小女子是西岭县县令杜琼之女,今日特来上交亡兄杜平的童生剑。”说着,就把哥哥杜平留下的童生剑递给了萧怀远。
杜若知道,在圣启大陆,有文位的人是很受人尊重的,童生服和童生剑只有成为童生的人才能穿戴配用,否则杖责五十。
另外,如果拥有文位的文人取得了更高的文位,或者不幸离世的话,则应该尽可能地把文院发给的袍服和配饰交还到各地文院。
杜若看到萧怀远向她笑了笑,便说道:“今日小女子前来还有一事。小女子想报名参加今年的县试。”
虽然杜若的声音不大,可是还是被周围的几人听到了:
“什么?一个女子居然要参加县试?”
“这女子不是从西岭县城里逃出来的那一位吗?”
“她怎么回来报名参加县试呢?难不成是在西岭县城城破时受了刺激?”
……
杜若想要报名参加县试的事情渐渐传开了,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萧怀远冲着杜若点了点头,说道:“依本县所见,杜姑娘能只身从西岭县城逃出,必有不凡之处。若杜姑娘参加县试,必然会给西岭县城之内的妖蛮一个更为沉重的打击,只要是对我人族有益之事,本县大力支持。”
程院君说道:“杜姑娘,不管你参加县试能不能获得童生文位,本院都觉得你勇气可嘉,本院也同意你参加县试。”
为人比较古板的陆学政说道:“常言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怎么能参加科考呢?”
萧怀远闻言说道:“我圣启大陆本来就曾有过女子参加科考的先例,况且我圣启大陆还出过一位女圣人呢。”
陆学政不能同意地摇摇头,说道:“萧大人此言差矣!我等之所以读书,之所以追求文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上阵杀妖,以此兴旺我人族。但是一个女子怎么能上阵杀妖呢?这不是太荒谬了吗?”
……
萧怀远跟陆学政辩论了很长时间,发现自己仍然没有说服古板固执的陆学政,便站起身来,冲着文院里的众圣的圣像和圣碑,极为恭敬地拜三了拜,高声说道:“西岭县县令杜琼之女杜若欲参加平山县县试,请圣人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