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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的等级制度十分森严,而这制度的发源地,皇宫,自然是等级分化最甚的地方。
陌悠然身为已册封的皇女殿下,入宫也有讲究,需递上象征身份的牌子,由侍卫确认其身份后,才可从侧门入宫,身边最多带四个亲眷或侍人,而暗卫不列入范围,可以随着主子自由出入皇宫,因为暗卫本是朝廷培养出的人,负责保护皇室成员的人身安全,所以,皇宫不会对此设防。
因此,陌悠然进宫,也顺利地将竹瑶和孤尘带了进去。
宫中有专门为人领路的宫人,因此,尽管陌悠然对皇宫内的格局一无所知,她也毫无破绽顺利抵达了容君所在的宫殿洛溪殿。
见到那位从屋内匆匆赶出欲迎接她的男子,陌悠然连忙上前对其折身行礼,“孩儿参见父君。”
未等她将礼行完整,男子就搀起了她,“许久不见,祎儿怎突然跟为父客套了起来?”
接着,他就拉着女子往屋内走,“快进屋吧,让为父好好看看你,顺道与你说些贴己话。”
男子正是萧浅祎的养父容君,位列三品贵君,名唤容华,世家之子,育有八皇女殿下萧浅睿和十皇子殿下萧浅凉,可惜萧浅睿年幼时因为患上天花已经夭折,所以目前他膝下只剩下十皇子殿下和过继来的萧浅祎。
“祎儿,你胸口处的箭伤可已经痊愈?”一进屋,容华就问起了陌悠然的身体状况。
如今的陌悠然已经成年,就算他是她的父君,与她之间也应遵守男女授受不亲之礼,所以,他此时只能眼巴巴地盯着女子左胸口的位置瞧,满目担忧,想伸手撩开她的衣襟检查,但一想到男女有别,便生生止了动作。
“已经无碍,父君莫担忧。”陌悠然宽慰道。她双目仔仔细细甚至近乎贪婪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暗自感触不已。原来,这就是她的父君,明明初次见面,但她一点不觉得生疏,反而倍感亲切。难道是受了这具身体影响她才会如此?
“为父怎能不担忧?那日拔箭后,你胸口这的血怎么止也止不住,直接染了一褥子,为父就在一旁看着,差点快被你吓死,好在太医最后还是把你给救回来了,不然你让为父如何承受再度失去一个孩子的痛苦。”容华想起那日的情景,心里就一阵后怕,再想起自己那已夭的孩子,眼里忍不住蓄了泪,伤心不已。
“对不起,父君,是孩儿让您担忧了。以后孩儿一定注意,绝不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陌悠然心里不是滋味,若让眼前这个男子知道真正的萧浅祎早已魂归西天,后果恐会不堪设想。
“祎儿,你以后碰着三皇女,能避就避,避不过,也尽量降低身段,谨慎行事,明白么?”容华开始叮嘱女子,语气恳切至极。
“孩儿明白。”陌悠然乖巧地应下。如今,她的确招惹不起萧浅嫣。就论身家,一万两银子对萧浅嫣而言,是随手可掷的赌金,无关痛痒,但对她而言,却相当于全部身家,而且是用巧计从萧浅嫣手中赢来的。由此,她和萧浅嫣之间的差距,可见一斑!
“为父知道这样会委屈了你,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容华叹了口气,眼里终还是落了泪,情难自已,“说来,只怪为父无能,未能给你撑起一片天地。”
他虽是世家之子,却只是庶子,若不是他那身为嫡长子的兄长在入宫前擅自与人私奔了去,这入宫的机会又怎会落到他头上?
所以,他并未有机会习得那些能让自己在后宫平步青云的手段,况且,自己自小生性怯懦,怕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丢命,入宫后便处处隐忍退让,如今能存活数十载,他已然庆幸了。
“父君快别这样说,孩儿一直都明白您是有苦衷的。”陌悠然暗自庆幸自己提前做足了功课,不然这会子她若答得牛头不对马嘴的,岂不会伤了这个男子的心?
接着,她掏出帕子给男子拭了拭泪,一边感恩道:“父君,您能将孩儿抚养长大,孩儿已然感激不尽。”
容华渐渐平静下来,听得女子懂事的话语,他忍不住欣慰,“好孩子,你不怨为父就好。”
默了默,他开始转移话题,“祎儿,为父前阵子递信让你进宫,除了想见见你,其实也为了与你商量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