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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吗?”江亦苏的眼里,满是感动。
“什么?”刘晓望着窗外,一脸的向往,仿佛心早已飞到了童年的时光。
江亦苏并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转过身过,说道:
“该我抱你的。”
刘晓放开了她,任她转过来,将自己揽在怀里。
江亦苏嘴角洋溢着笑,抚摸着人的头发。
“你还记得吗?那天我穿了一件好看的衣服,是一家好心人送给我的。”
刘晓一愣,沉了一下,才说,“我怎么能不记得,你是说那件事?”
“嗯…”江亦苏眼睛抬了抬,望着远天,“有三个小痞子,他们喝醉了,对我说一些脏话,你用一把捡来的旧镰刀,照其中一个人的小腿,砍下去,当时就流下了血。”
“我记得,他们三个大人,欺负你,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刘晓当然记得,那天他像一个英雄,见到有人欺负江亦苏,便挺身而出。
“他们三个那么凶,你当时怕吗?”江亦苏捧着刘晓的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应该怕吧?不记得了。”刘晓不确定,“但是,我觉得我是个男人,见到不平,就应该上前,就算怕,我也不会退缩的。”
“嗯,”江亦苏道,“你当时是这么说的,男孩子生来就应该保护女孩子的。”
“是吗?”刘晓又沉思了一下,“我怎么不记得了呢。”
“我记得,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我还记得,你打人的每一个动作。”江亦苏的脸上,泛起一道坚韧的表情。
“那时的你,又小又矮又弱,可是,你面对三个比你又高又大的男人,一直都没有退让,挥着镰刀,追着他们砍。”
“他们用石头砸你,你的头,流了好多血,整个脸都染成了血红色。”
江亦苏用芊芊的手指,摩挲着刘晓干净白晰的脸庞。
“那么瘦弱的你,却大喊着,我要杀了你们!”
“你拼命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忽然,江亦苏的脸上,滚落了一串泪珠。
“吓到你了吗?”刘晓转动着脸,看着江亦苏。
江亦苏摇了摇头,“你拼命的样子,很吓人,也很疼人!”
刘晓伸出修长的手指,替她抹掉泪。
“我就是那天认识你的。”
江亦苏听了,却摇头道,“不,是我那天认识你的。”
刘晓一笑:“那不一样吗?”
“嗯不,”江亦苏郑重地重申,“不一样!那是第一次有人为了我拼命!”
“从那天起,我看到你,就感觉到了安全。”
“有你在,这个世界,就不再可怕。”
“嗯嗯…”刘晓想说什么,没有再接下去。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你内心深处,最深的执念。
江亦苏继续道:“我还知道,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挨饿,你总是把最好吃的,先递给我。”
“我吃饱了,你才吃,你说你要保护我,保护我一辈子…你忘了吗?”
“没忘…”刘晓的眼底,也开始有热流暗涌,“是烤蚂蚱的时候,我说的。”
“…”江亦苏抿嘴而笑,“要不是你,我真的怕自己会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