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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一句,我就回一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看看你看看,你还是烦我,连说话用词都气势汹汹的。”
“我没烦你?我真的没烦你。是你烦我!”
“你看看,你看看,还是烦吗?算了,算了,不说了,上班时间快到了,万一让你部下杜鹃红撞见了,还以为咱俩吵架呢?你又该埋怨我不懂事,扫你面子了……我走了啊……不准烦我……”叶丽诗迈着轻盈的步履走出综合办,腰部甩出优美的弧线。
丁一松本以为叶丽诗会盘根问底,纠缠不休。美眉都这样,一旦受到男友刺激就会拿对方当出气筒,丧心病狂、没完没了地折磨对方,直到气消怨解。可他万万没想到,叶丽诗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他心里一阵窃喜。
那一个星期,丁一松和叶丽诗的关系虽然不至于剑拔弩张,却也充满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紧张。为了减轻这种紧张的情绪,他刻意躲避着她,两个人的见面密度明显减少。然而,两个人不见面毕竟不是个办法,有些事情总要勇敢面对,躲是躲不过去的。
这天傍晚,丁一松从黄楼镇菜市场买回来大包小包的卤菜,拎到自己的宿舍。他想请叶丽诗到自己房间来吃饭。卤菜有猪拱嘴、酱牛肉、盐水鸭等,全是下酒菜。他掏出手机给叶丽诗打过去,告诉她买了很多卤菜,晚饭到他宿舍来吃。叶丽诗痛痛快快地答应了。
然而,到了晚饭时间,叶丽诗却没来,搞得丁一松心急火燎,望眼欲穿。他本来想再给她打个手机,催她快点来。可后来一想,纯属多此一举。她要想来,你不打手机她也会来;她要不想来,你打一百个手机她也不会来。他索性坐在桌前,开了一瓶啤酒,自斟自饮起来。
没想到,一瓶啤酒没喝完,叶丽诗就推门走进来,嘴里说:“哟,我没到,你就喝开了!”
丁一松从桌上的面纸盒里抽出一张纸,擦擦嘴上的油渍说:“说得好好的,晚上在我这儿喝酒,你也答应了,可左等你不来,右等你不来,不来你到言语一声啊?可你就是一声不吭!”
“我到川沙‘阳光城’看房去了,刚回来。”
“看房干嘛呀?你又不买!”
“我们部门好多人都到‘阳光城’租房,我也想去租……”
“在这里住挺好啊,出去租房干嘛呀?白浪费钱。”
“你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当然挺好,安安静静,没人打扰。我们屋里好几个人,根本休息不好。”
“其实,任何事情都有两个面。你出去住,尽管睡觉的条件改善了,但是费用也增加了,上班也远了。你说是不是?”
叶丽诗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有些不自在。她双眉紧锁,撅起嘴巴说:“我不管,反正我要出去住。”
“实在不行,你搬我这儿来住得了。”
“去你的,谁住这里,墙板不隔音,晚上放个屁隔壁都能听到。”
“好了好了,别光说话了,坐下来吃饭。”
叶丽诗倒退了两步,垂手站在那里看着他,气鼓鼓地说:“没心情吃。”
丁一松看着她的萌态,抿着嘴笑了。他沉默了片刻,说:“没心情你也得吃,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坐下来吃饭,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你老实说,你还爱不爱我?”
“爱呀!”
“爱我为什么不租房?啊?”
“我没说不租房啊?我只是提个意见,供你参考而已。你看看你,一听说不租房成什么样子,饭也不吃了,嘴撅得可以挂油瓶,一点也沉不住气。”
“这么说,你同意了?”
“同意同意同意,我不同意你得杀了我。”
叶丽诗高兴地蹦起来,一边蹦一边拍手说:“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明天就去租,价格都谈好了,房间在四层,月租两千三……”
“别光顾着高兴了,快坐下来吃饭吧!”
叶丽诗一屁股坐在櫈子上,嘴里说:“吃饭,吃饭,吃饭……”
“女孩一恋爱,怎么都变成这样了呢?”
“你们自找的,谁让你们把持不住自己呢?等住一块儿了,我天天看着你,像紧箍咒一样箍住你,看你老实不老实!”
丁一松摇摇头,叹息了一声。
“你又烦我了?”
“没有啊!”
“那你叹气干什么?”
丁一松苦笑了一声,说:“我希望你做一个清雅文静,懂得彰显女人含蓄美的女人;我希望你做一个坚持自我,不人云亦云随波逐流的女人;我希望你做一个既有事业,又知道在男人面前适时撒娇的女人;我希望你做一个媚若明花,将轻佻发嗲发挥到恰到好处的女人……”
“打住打住,那你买一个机器人算了,你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