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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夫!”秦六儿不满地拉着萧子妍的衣袖,“段大哥那么大不会走丢的,他来城里好几次了呢。你把我丢在这,我怕我等会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说着眼眶红了红。
望着远处萧子妍跟秦六儿拉拉扯扯,心脏宛如被人轻轻地捏了几下,酸涩无比,身子更是连自己都无法掌控地朝外跨出了一步。而这么一动,原本隐藏在阴影里的段云岫瞬间被眼尖的萧子妍发现了。
他见萧子妍急急跑来,慌张地掉头就跑。但由于舞龙聚集了大部分人流,段云岫在人群里逆行着十分困难,不一会就被萧子妍拉住了手腕。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吓死我了……真怕你走丢了……又怕你生气将我丢下了呢……”她的声音透着浓烈的担忧和淡淡的寂寥,让人听着忍不住心中发酸。
“我没生气。”
萧子妍扬起眉:“那一起看舞龙吧!已经开场了!”
段云岫撇过满目复杂的目光,淡淡道:“我身子不舒服,想早点回去了。”
萧子妍不由紧张了起来:“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我回家给你煎药去……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说着竟牵着段云岫的手往人群外挤着。
“萧大夫!”秦六儿不开心,上前拽紧了萧子妍的胳膊道,“段公子只是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罢了,没什么事!我难得进次城,陪我玩玩嘛……”
段云岫顺势将萧子妍往秦六儿方向推着,淡凉的目光轻轻地瞥了一眼两人相依的模样,道:“和六儿好好过节,玩得开心点,我先回家了。”
萧子妍一慌道:“段公子,你误会了,我和六儿没什么……你不舒服我陪你回去,你别生气啊……”
萧子妍越解释越乱,涨红脸的模样焦急无比,段云岫微抬起眼睑,呆呆问:“萧大夫,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段云岫的突然一问,令萧子妍错愕不及。她原本打算过一会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表白的,如今喧闹之下,她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措辞。之前准备了一个下午的说辞,什么风花雪月的诗歌都背了不少呢!如今她竟然一句都憋不出来。
“我……我……”
段云岫隐隐约约猜到萧子妍羞涩地想说什么,但他心里早就在最初就有了回答。无论发生什么,这个答案绝不会变……所以他嘴角一勾,轻笑道:“应该是不可能的。”
萧子妍身体僵硬,想要开口,却半天没能发出一个音节。而对方下一句话更是让她整个人懵了一下。
“就算喜欢也是因为那次意外所以产生的错觉。你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女子,所以一直千方百计想要补偿我。我很感谢萧大夫的救命之恩。只是,我并不会在意那一晚发生的事,你不需要负责……所以不必感觉内疚。”
“如果是真的呢?”萧子妍抬起眼,仿似是一句疑问,语气却是十足的肯定和恳求,“我若是真的喜欢你而非所谓错觉,那怎么办?”
萧子妍说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段云岫的神情。段云岫也回视着温萧子妍,不知道是因为周围的喧闹,还是因为闷热的天气,他的心里头翻江倒海,不过面上却努力保持着淡漠。只是沙哑和微颤的声线泄露了他惊慌失措的小心思。
“如果不是因为那次的话,就是这张脸让你产生了错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其实你只是喜欢我的外表而已……说来,我们才相识了一个多月,你又了解我什么?除了我的名字,我的家世你可知道?我来自哪里你可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可知道?”
“关于你的家事、你来自哪里你不告诉我,我又怎么会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喜欢练剑,喜欢穿宽松的衣服,不喜欢葱和姜,吃饭的时候总喜欢挑出来……你喜欢吃凉拌桔梗,用筷子夹的次数最多,说清清凉凉很好吃。你喜欢吃糯米凉糕,上次你让我做的,虽然嘴上说着一般般,但还是全部吃掉了……段公子,你说一个月太短,我不了解你什么。但我真的很用心地记着你的习惯和喜恶……”
她迎着段云岫的淡漠的黑眸,说的甚轻,却又甚重,却极具认真:“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了。这还不是喜欢吗?”
段云岫抿了抿唇,神色复杂地打断:“六儿喜欢你,他挺好的。你们挺登对的。而且言月很漂亮,据说一直在等你。你们不是能一妻多夫么,若喜欢就一起娶了算了……我看你对他们也挺好的……”
“你就这么急着把我推出去吗?这么想要转行做媒人吗?!”双手紧紧握拳,萧子妍几乎怒吼出声,“可我只喜欢你一人!我的心就这么小,有了你怎么可能装得下别人!”
段云岫冷硬拒绝:“很抱歉,我,是不会喜欢上这里的人……总有一天,我必须要离开……”
离开离开离开,他满脑子总想着离开!那她算什么,这些日子里她交心相待,换来的为何总是他想要早日离开的声明。她究竟哪里差了?为何他整天想要回去!他这么着急到底想要见谁!
这样想着,萧子妍愤怒地咬住了段云岫微张说着讨人厌话语的红唇。但只是轻轻一咬,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地逸散出来,她原本发泄的动作在碰到少年唇瓣的瞬间变得轻柔了起来。
她抬起手,紧紧地握着他冰凉的手指,将他一把拥入怀里,深入浅出地吻着。虽说是初次亲吻,但萧子妍本能地撬开少年的唇齿侵入口中。感受到少年的错愕和僵硬,甚至能感觉到他被紧握住的手在轻轻发颤,但她不愿放开,哪怕身处于人海,哪怕周遭抽气声四起……
猝不及防,在这霸道却又柔情似水的吻突然袭来时,段云岫只觉得“嗡”的一声,大脑登时停止了运作。
他没想到一向行事稳重,常人眼里不近男色的萧大夫竟然能做出这番惊人的举动——当着周围的人吻他。
然而,感受到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脸皮原本就薄的段云岫红了脸,惊慌失措地赶紧推开她。
“你在干什么!”
沉浸着亲吻中的萧子妍猛然被人一推,踉跄地向后跌出。耳畔饱含怒气的低哑嗓音,以及四周瞬间冰冷的空气,令萧子妍猛然一凛,眼神瞬间清明。
“段公子,刚才……我……”